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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走在人群里,肩背笔挺,校服扣得整整齐齐,眉目疏冷,像压根没听见后面那群人叽叽喳喳的八卦。
他不像旁边几个干事那样勾肩搭背,气场把人隔出三分。

“戏剧社那帮人真是难缠,”
体育部部长搭着生活部干事的肩

“非要占用篮球场排练,说什么灯光效果更好。”得了吧,”
生活部干事撇撇嘴,

“我看就是那个社长想泡啦啦队的。”

“实验室那边也确认了,下周的活动可以准时用。”
几个学生会的干事有说有笑,声音却压得很低,生怕惹他不悦。

“嗯。”
张桂源听着只淡淡应了一声,眼神没什么情绪,像在思考别的事。
几道视线却再次飘向张桂源。
自从他把杳月礼送去医务室回来后,就一直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更反常的是—一往常这个时候,杳月礼早该等在学生会门口了。
话题渐渐从正事转了弯。

“对了,你们听说没?今天杳月礼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哎,你们说,杳月礼这事儿到底是不是意外啊?我同桌说亲眼看见了,好像旁边有人动了手。”

“真的假的?可她自己都说没事,还帮那谁圆场……”

“啧,你们不懂吧,这种女生啊,自己受了委屈也不说,装坚强,啧。”

“她后来不是自己说了么,是没走稳。”
有人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可能就是大家看错了吧。”
张桂源脚步未停,神情依旧冷淡,可眉骨下的眼神像结了霜,令人心底发凉。

“奇怪”
有人忍不住嘀咕,

“杳月礼今天怎么没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所有人都心虚地往张桂源那边瞥去。
他一贯沉着的步伐终于微微顿了一瞬,眸色极深,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外套往肩上抖了抖,继续往前走去。
话还没落完,几个人突然一起停下脚步。
因为就在校门口的角落,昏暗的灯影下,有一对身影靠得极近。
男生背对着光,高大颀长,半个身子把怀里的少女都遮住了。
能看清的只有一双纤细的白腿,紧张似的在地上轻轻颤抖,白得晃眼,上面还有触目惊心的擦伤。

“卧槽.…....那不是杨博文吗?!”
有人低声惊呼。

真是他!那女生是谁啊?靠得这么近,该不会.....

不会吧不会吧?难不成是......亲上了?
他们的声音里全是抑制不住的八卦意味。
几个人拼命想看清楚怀里的人,可杨博文个子太高,完全挡住了,只能看见一点裙角和那双狼狈却漂亮的腿。
一旁走在中间的张桂源,终于抬眸,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个角落。
目光只是一瞬,却比夜雨更冷,比冰霜更重。指尖在身侧微不可察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很快移开视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继续往前走,薄唇抿成一条冷直的线。
可跟在他身边的人,却莫名感觉到一股压迫感,像是空气都冷了几度。
车门“咔哒”一声关上,外头的雨声隔绝在厚重的车窗外。
张桂源靠在真皮座椅上,眉目清隽,手里仍捏着刚才学生会的文件。
纸张边缘被他指节压得轻轻卷起。
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看他一眼

“少爷,直接回家吗?”
少年垂着眼眸,睫毛投下一片清冷的阴影,声线极淡

“嗯。”
车子发动。
他看似在翻文件,眼神却半点没落在纸上。脑子里一遍遍闪过刚才雨幕下的画面。
—一那双纤细的腿,颤抖着,却被杨博文整个护在怀里。
张桂源眉尖轻蹙,喉结微微滚动。
文件忽然被他“啪”的一声阖上。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雨刷划过的声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