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喜欢听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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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什么，送给的，却是杨博文?

他本该注意到她话里刻意的停顿，本该察觉她飘忽的眼神，本该识破这拙劣的谎言。

可此刻，他只想掐着她的下巴问清楚：

为什么是杨博文？

为什么不是他？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又荒谬，像一簇野火，烧得他喉头发紧。

他眼底的情绪暗了几分，像是压着什么话。

杳月礼见他没回应，心里有些没底，小声问：

他只是淡淡地：

她说得太顺口了，一副事不关己的八卦语气。

可张桂源的反应却不是“被喂了一口无聊消息”的模样。

他没有点头，没有附和，也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眼神——变了。

她低下头，手指捏着外套边角，声音细软得像在哄人

他的视线依旧落在她脸上，却一句话都没接。

她以为他是因为许夏梨的事生气，心里微微一慌，忍不住抬眼去看他：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啪。

像一根无形的弦，被人用力绷断了。

也许是理智，也许是克制，又或许是那根从她转学来时就绷紧的弦。

他脸上没什么太明显的表情变化，可整个人却像瞬间冻结的湖水，光是看着就令人胆寒。

他重复。

杳月礼有点懵，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原本以为那封信是她写的，给他的。

那封刻意模仿过的字体，话语露骨、欲言又止，却藏着羞涩的情书。

他从昨天就开始怀疑，一遍遍想，那是不是杳月礼写的。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哦，对。

他想把那封信烧了，想把她锁在怀里一遍遍质问，想让她亲口承认那些不堪入目的句子都是写给他的。

毕竟她曾在众目睽睽之下，笑得眉眼弯弯地说喜欢他，说要进学生会追他，说他是她“理想型”。

那样的言语，像风吹过耳畔，不动声色，却叫人记住。

又像羽毛搔过心尖，痒得让人辗转难眠。

可现在。

她满脸认真地告诉他，那封信不是写给她的，是给杨博文的。

她的眼神没有犹疑，没有迟疑，没有一丝羞赧。就像她心里真的只有杨博文那一个人。

原来都是假的。

或者说，不是给他的。

张桂源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在学生会办公室窗外看见的场景。

杨博文将她堵在墙角，嘴角挂着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势在必得的笑。

他几乎能想象杨博文读信时的表情，挑眉，轻笑，然后用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说：

“杳月礼，你就这么想被我上？

他垂着眼，嘴角压得死紧。胸口仿佛有火在烧，可又冷得发颤。

理智和情绪疯狂拉扯，他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一秒，两秒。

他说，声音极低。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道无形的牢笼将她困在其中。

杳月礼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突然觉得眼前的张桂源陌生得可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