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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边的梧桐树在风里簌簌摇曳,翠绿的叶片翻卷着,漾起层层绿意。
明媚的阳光斜斜洒落,将教室的半边都笼在融融暖意里。
数学老师立在讲台之上,手中的粉笔一下下叩击着黑板上的公式,细碎的粉笔灰在透亮的光线里悠悠飘荡,最终落在了微微泛黄的课桌上。
杳月礼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里,额角却渗出了细汗。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却还是不得不一笔一划地将眼前那张粉色信纸写满。
而她耳边,正不断回荡着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像毒液般一字一句往她脑子里灌
【我想你把我压在床上,狠狠地亲我,亲的我喘不过气.…...】

杳月礼的喉咙发紧,脸烫得像要烧起来,心脏怦怦乱跳,几乎这些露骨的句子活活掐住脖颈。
一想到这封信即将用来做坏事….她就怕得要命。她咬着下唇,牙齿几乎要咬出血,强迫自己继续写下去。

【想你狠狠的疼爱我.......】
系统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像在念一段商品说明。
可这段“商品说明”,是给杨博文的——那位“校霸”、几乎见一面就能把老师气得头疼的存在。
杳月礼的笔尖在纸上狠狠一顿,墨水晕开一小片阴影。
杨博文......也是和她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

只是光是想到这三个字,她的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
那个曾经会揉乱她头发、会因为她一句“想吃糖”就翻遍整个小卖部的少年,现在几乎没什么交集一一是她先躲着他的。
自从高一那年,杨博文在学校后面的小巷里把当着挑衅他的人揍进医院,血溅在了他的脸庞,转头对她笑的时候,她害怕了。
太危险了。
那种野兽般的眼神,那种不管不顾的狠劲,还有看向她时眼底暗涌的……...她不敢深想的东西。
这封信要是被杨博文看到.....他会怎么想?
她咬了咬牙,刻意模仿着许夏梨的笔迹,小圆体,字尾习惯勾挑,连感叹号都得带点少女的羞涩感。
她不想写,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可一想到上次抗拒系统时那钻心刺骨的电击惩罚,她就只能咬牙忍住恶心,一笔一画地继续。
【想要被你疼爱的腿都合不拢……....】

笔尖又一顿,差点划破信纸。她低头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脑子里却全是自己被这些句子玷污的画面。
她想起杨博文那张嚣张又欠揍的脸,他要是真收到这封信,会不会真像系统描述的那样,把她拖到哪个没人的角落,撕开她的衣服,照着信里写的狠狠折腾她?
不过这里的她,不是她杳月礼。

【落款:许夏梨】
系统冷静地补充。
白皙纤细的大腿不自觉地夹紧,校服裙下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让她更加羞愤。
杳月礼握着笔的手一僵,终于,下课铃响了。
几乎是松了口气一样放下笔,掌心一片潮湿,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粉色信纸整整齐齐,情意缱绻,落款处却空白着。

【宿主,任务未完成,继续书写】
系统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疯了。”

她低声自言自语了句,把信纸折好,塞进书桌最底下的夹层里,避开一切目光,站起身走出教室。
厕所里水声哗啦,杳月礼洗了一把脸,冰冷的水顺着脖颈往下滑,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颊,有种被人扒光了站在阳光下的羞耻感。
“…....写个情书而已,有必要这么露骨吗......”

她“觉醒”了。
几天前她才意识到,她是一本《霸道会长爱上我》的甜宠文里的角色。
是一个注定会被打脸、退场、发疯的恶毒女配。
系统来得没有一点温度,像个安静却冷漠的剧本推手

【请完成情书投递任务,制造男女主之间的不信任,推进他们的情感线。]

【你不是主角,你是剧情推动器。】
她撑着洗手池,深吸了一口气,喉头发涩。
现在的许夏梨只是学生会文艺部的普通干事,和身为会长的张桂源除了工作几乎没有交集。
而她的任务,是要伪造一封以许夏梨名义写的情书,塞进杨博文的课桌里。
然后再主动让男主张桂源知道,这样他就会嫉妒吃醋。
制造混乱,才能推动男女主的命运线相遇。
杳月礼闭了闭眼,水珠从睫毛上滚落,她轻声地叹了一口气
“这什么狗血剧情啊.......”

系统冷冰冰地补充

【检测到往届小说世界配角觉醒率过高,本世界启用强制剧情模式。请严格遵循恶毒女配行为准则:1.痴恋男主;2.针对女主】

【你只有一次机会,请认真对待任务。】
但事实上,她早就被逼着开始收集他用过的草稿纸,往他课桌里塞手作饼干,还要在所有人面前表演一场拙劣的单恋戏码。
更荒谬的是,她还得去“欺负”许夏梨。
那个在图书馆总坐她隔壁,经常借她橡皮的腼腆女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