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日，清晨七点，市一中的梧桐树刚冒出嫩绿的新芽。尚娇在校门口下车时，看见段蔚已经等在老地方——他今天穿了那套面试专用的正装，白衬衫的领口挺括，手里拿着牛皮纸封面的作品集。

段蔚“早。”

段蔚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尚娇今天穿了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尚娇“早啊。”

尚娇从书包里拿出保温杯，

尚娇“喝点豆浆，我妈妈让我带的。”

段蔚接过，杯身还温热。他喝了一口，甜度刚好，是尚妈妈知道的口味。

段蔚“紧张吗？”

他问。

尚娇“比想象中好。”

尚娇看向校园里陆续抵达的考生和家长，

尚娇“就是觉得...终于到这一天了。”

段蔚“嗯。”

两人并肩往里走。春风拂过，带着初春特有的清新气息。走到礼堂门口，秦丝语正好从出租车里下来——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小西装套装，长发在脑后低低束起，化了淡妆，看起来不像高三学生，倒像职场新人。

邵帅豪“秦姐今天气场全开啊。”

邵帅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和马华越一起来的，两人都穿着整齐的校服。

秦丝语“你们怎么来了？”

秦丝语挑眉。

邵帅豪“来给你们当亲友团啊！”

邵帅豪理直气壮，

邵帅豪“马哥负责记笔记，我负责活跃气氛！”

雷耀和王楠也到了，两人从公交车上下来，雷耀一身运动装，看样子是训练完直接过来的。

尚娇“耀哥，王楠，你们也来了？”

尚娇有些意外。

雷耀“这么大的事，当然要来。”

雷耀说得很自然。王楠在旁边点头，从包里掏出几瓶水：

雷耀“怕你们紧张口渴，带了水。”

秦丝语看着这群人，嘴角动了动，最终说了句：

秦丝语“多事。”

但语气是软的。

马华越“沈主任在那边。”

马华越轻声提醒。

沈飞果然站在礼堂台阶上，看见他们，他招了招手。七个人走过去，发现秦老师也在。

教导主任“都到了？”

沈飞目光扫过尚娇、段蔚、秦丝语，

教导主任“最后再叮嘱几句。第一，别紧张，你们准备了这么久，该说的、该练的都过了。第二，记住，面试是双向选择——你们在挑学校，学校也在挑你们。第三...”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教导主任“无论结果如何，这都只是人生的一个节点，不是终点。”

秦老师补充道：

秦姑姑“丝语，你口语没问题，但要注意眼神交流。尚娇，你逻辑清晰，但表情可以再放松些。段蔚，你的作品集检查过了？”

段蔚拍了拍手里的牛皮纸袋：

段蔚“嗯，这次没漏。”

秦姑姑“好。”

秦老师微笑，

秦姑姑“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们。”

面试按学校分组。尚娇的面试点在主楼三层，段蔚在二层，秦丝语在一层。三人分开前，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段蔚“加油。”

段蔚说。

尚娇“加油。”

尚娇回应。

秦丝语看了看两人，难得没傲娇：

秦丝语“都好好发挥。”

然后三人转身，朝不同的方向走去。邵帅豪四人在大厅的长椅上坐下，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邵帅豪“你们说，”

邵帅豪小声说，

邵帅豪“能过吗？”

雷耀“肯定能。”

雷耀语气笃定。

王楠点头回应道：

王楠“他们准备了那么久。”

马华越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楼梯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

尚娇在303教室外等候。前面还有两个考生，都紧张地来回踱步。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那页写着“敢想敢为，不负青春”的扉页，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

万能人物“尚娇同学？”

工作人员推门出来。

尚娇“在。”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万能人物“请进。”

面试室里，三位考官坐在长桌后，两男一女。尚娇在指定的椅子上坐下，手心微微出汗。

万能人物“尚娇同学，请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中间的女考官声音温和。

尚娇开始说。起初声音有点紧，但说到“想学心理学”时，她想起这一年多的经历——想起邵帅豪从吊车尾到中游的逆袭，想起马华越的耐心讲解，想起雷耀和王楠的坚持，想起秦丝语看似傲娇下的温柔，想起段蔚说“一起努力”时眼里的光。

她的声音渐渐平稳，眼神也坚定起来。

万能人物“为什么是心理学？”

一位男考官问，

万能人物“而不是更热门的专业？”

尚娇想了想：

尚娇“因为我觉得，理解人心和理解世界同样重要。我见过有人因为一句话崩溃，也见过有人从绝境中重生。我想理解这些，想帮助那些困在情绪里出不来的人——包括曾经的我自己。”

考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万能人物“你说‘曾经的你自己’，”

女考官捕捉到这个词，

万能人物“能具体说说吗？”

尚娇顿了顿，然后轻声说了穿越以来这一年多的变化——从那个唯唯诺诺、卑微暗恋的尚娇，到敢定规矩、敢组建学习小组、敢追求梦想的尚娇。她没提穿越，只说是在朋友们的帮助下，慢慢找到了自己。

万能人物“很坦诚。”

另一位考官点头，

万能人物“但你想过吗，心理学专业就业面相对较窄，收入也不如热门专业。你怎么看？”

尚娇“我觉得...”

尚娇认真地说，

尚娇“如果一件事既能养活自己，又能帮助别人，还能让我每天醒来都感到有意义，那它就是值得的。而且，我相信只要做得好，任何专业都能有发展。”

面试进行了二十分钟。结束时，女考官微笑道：

万能人物“你很有想法。希望九月能在南大见到你。”

尚娇“谢谢老师。”

走出面试室，尚娇才发现后背已经湿了一片。但她心里是畅快的——她说出了想说的话，没有遗憾。

段蔚的面试在209教室。他推门进去时，三位考官正在看他的资料。其中一位年长的男考官抬起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牛皮纸袋上。

万能人物“段蔚同学？请坐。”

段蔚坐下，把作品集放在桌上。这次他检查了三遍，确保每张画都在。

万能人物“先看看你的作品。”

考官说。

段蔚打开牛皮纸袋，把画一张张摊开。有建筑速写，有结构分析图，有老街那栋老房子的细节描绘。考官们传看着，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万能人物“这张，”

年长的考官拿起老街那幅，

万能人物“能说说吗？”

段蔚开始描述——房子的历史，门楣上的并蒂莲，住在里面的老太太，以及他对“新与旧对话”的理解。他说得很投入，没注意到考官们眼里闪过的赞许。

万能人物“你漏掉过这张画，”

另一位考官忽然说，

万能人物“在上次的模拟面试中。”

段蔚心里一紧，但点头承认：

段蔚“是的。那是我疏忽了。”

万能人物“但这次你带来了，还准备了这么详细的说明。”

考官看着他，

万能人物“为什么对这张画这么执着？”

段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段蔚“因为我觉得，错误可以弥补，但错过的东西就真的错过了。这张画不只是一幅画，它是一个提醒——提醒我认真对待每一件事，也提醒我，有些东西值得被记住。”

面试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年长的考官笑了：

万能人物“说得好。建筑不只是砖瓦，也是记忆的容器。你理解得很透彻。”

面试结束时，考官说：

万能人物“你的作品很有温度。继续保持。”

段蔚“谢谢老师。”

段蔚走出教室，在走廊里长长舒了口气。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秦丝语的面试在一楼的小会议室。她推门进去时，三位考官正在看她的设计作品集——那是她偷偷准备了一年的成果。

万能人物“秦丝语同学？”

中间的女考官抬头，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万能人物“你的着装很有品味。”

秦丝语“谢谢老师。”

秦丝语在椅子上坐下，背挺得笔直。

万能人物“我们看了你的作品，”

另一位考官翻着册子，

万能人物“风格很统一，对传统元素的运用也很大胆。为什么选择这个方向？”

秦丝语开始说。她说起小时候看妈妈穿旗袍的样子，说起对传统工艺的着迷，也说起对现代审美的思考。她说得很流畅，眼神里有光。

万能人物“但据我们所知，”

第三位考官开口，

万能人物“你的家庭更希望你学金融。为什么坚持选设计？”

这个问题秦丝语被问过很多次。但这一次，她回答得格外坦然：

秦丝语“因为喜欢。而且我相信，喜欢的事才能做好，做好的事才能长久。我想做能长久的事。”

万能人物“哪怕家里不同意？”

秦丝语“他们会同意的。”

秦丝语轻声说，

秦丝语“因为我会证明，这条路我走得好。”

面试结束时，女考官微笑道：

万能人物“期待在东华见到你。不过提醒一句，设计这条路不容易，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秦丝语“我不怕吃苦。”

秦丝语说，

秦丝语“只怕没机会吃苦。”

走出会议室，秦丝语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汗，但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爸爸的聊天窗口，打字：爸，我面试完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继续努力。

几秒后，手机震动。秦爸爸回复：知道了。晚上回家吃饭，你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秦丝语看着屏幕，眼眶忽然有点热。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好，朝大厅走去。

尚娇下楼时，在大厅看见了段蔚。他站在窗边，正看着外面的梧桐树。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她走过去，询问段蔚情况如何。

段蔚转头，看见她，笑了：

段蔚“还好。你呢？”

尚娇“也还好。”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再说话，但空气中流动着一种释然的轻松。过了一会儿，秦丝语也从楼梯上下来，看见他们，脚步顿了顿。

秦丝语“过了？”

她问。

尚娇“还不知道结果，”

尚娇说，

尚娇“但尽力了。”

秦丝语“尽力了就行。”

秦丝语说道。

邵帅豪四人看见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邵帅豪“怎么样怎么样？”

雷耀“还顺利吗？”

王楠“考官凶不凶？”

三人被问得哭笑不得。马华越轻声说：

马华越“你们先缓缓，坐下说。”

七个人在大厅的长椅上坐下。邵帅豪从包里掏出巧克力：

邵帅豪“来，补充能量！”

雷耀递水，王楠递纸巾。马华越安静地听着，偶尔轻声问个问题。

尚娇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是啊，不管面试结果如何，至少这一刻，他们在一起，互相支持，互相打气。

这就够了。

窗外的春风拂过，梧桐树的嫩芽在阳光下轻轻摇晃。远处传来上课铃声，校园里又恢复了安静。

段蔚“接下来，”

段蔚开口，

段蔚“该准备百日誓师了。”

尚娇“对，高考才是硬仗。”

秦丝语“但至少，”

秦丝语说，

秦丝语“我们闯过了第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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