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两人真的去了图书馆。还是并排坐，各看各的书，偶尔段蔚会推过来一道题，尚娇会低声讲解。

七点半，尚娇准时收书包。

段蔚“我送你回家。”

段蔚说。

尚娇“不用...”

段蔚“天黑了，”

段蔚不容拒绝，

段蔚“这也是规矩的一部分——安全第一。”

尚娇没再反对。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段蔚走在靠马路的一侧，很自然地用身体隔开她和车流。

尚娇“段蔚。”

尚娇忽然开口。

段蔚“嗯？”

尚娇“你为什么...同意我的规矩？”

她问出了憋了一天的问题。

段蔚沉默了一会儿。

段蔚“因为你说得对。”

尚娇“什么？”

段蔚“以前那样...”

段蔚顿了顿，

段蔚“没意思。你像个提线木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时间长了，挺无聊的。”

尚娇愣住。

段蔚“现在这样，”

段蔚侧头看她，嘴角带着笑，

段蔚“至少你是活生生的。会拒绝，会提条件，会瞪我。”

尚娇“你...”

尚娇不知道该说什么。

段蔚“而且，”

段蔚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段蔚“你说要一起变好。我还没试过跟人一起变好是什么感觉。”

他的眼神认真，没有平时的戏谑和厌世。

尚娇心跳漏了一拍。

尚娇“那就试试看。”

她说。

段蔚“好。”

段蔚笑了，那是尚娇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纯粹，像个普通的、开心的少年。

到家楼下时，尚妈妈正在阳台收衣服，看见他们一起回来，眼睛都笑弯了。

尚妈妈“小蔚，要不上来坐坐？阿姨煮了绿豆汤！”

她热情地招呼。

段蔚看了尚娇一眼：

段蔚“不了阿姨，太晚了，下次吧。”

尚妈妈“那说好了啊！”

尚妈妈挥手。

段蔚点头，然后对尚娇说：

段蔚“明天见。”

尚娇“明天见。”

尚娇转身上楼，走到楼梯转角时，回头看了一眼。

段蔚还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她。见她回头，他挥了挥手。

尚娇也挥了挥手，然后快步上楼。

回到家，尚妈妈立刻凑过来：

尚妈妈“娇娇，那个段蔚同学...是不是在追你啊？”

尚娇“妈妈！”

尚娇脸红了。

尚妈妈“哎呀，妈妈又不是老古董，”

尚妈妈笑得眼睛弯弯，

尚妈妈“那孩子看起来不错，懂礼貌，知道关心人。但是啊，”

她严肃起来，

尚妈妈“学习不能落下，知道吗？”

尚娇“知道啦。”

尚娇逃回房间。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手抚上胸口。

心跳得好快。

是因为跑步上楼吧。

一定是。

她走到书桌前，翻开日记本——原主有写日记的习惯。最新一页写着：

“段蔚说想看我真空的样子...我答应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太随便？但我真的很喜欢他...”

尚娇拿起笔，在这一页下面写道：

从现在开始，喜欢一个人，也要先喜欢自己。

学生应以学业为重，但小色怡情也不是不行——前提是互相尊重，平等相处。

段蔚，我们试试看，一起变好。

写完，她合上日记本，开始写作业。

窗外，月色正好。

而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段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着，是和邵帅豪的聊天界面。

邵帅豪：段哥，你真从良了？

段蔚：滚。

邵帅豪：说真的，尚娇给你下什么蛊了？你居然乖乖写作业！

段蔚想了想，回复：她没下蛊，她只是...给我定了规矩。

邵帅豪：？？？你居然听规矩？？？

段蔚没再回复，而是点开相册——里面有一张偷拍的照片，是今天在图书馆，尚娇低头讲题时，阳光落在她睫毛上的样子。

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开尚娇的聊天窗口。

输入，删除，再输入。

最后只发了一句：

晚安。

几秒后，对方回复：

晚安。

段蔚笑了，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原来，遵守规矩的感觉...

还不错。

合适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