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尚娇在校门口看见了段蔚。

他靠在校门边的墙上，单肩背着书包，低头看手机。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路过的好几个女生都在偷偷看他。

尚娇刚走过去，段蔚就抬起了头。

段蔚“早。”

他收起手机，很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

段蔚“给我。”

尚娇“不用...”

段蔚“书包太重对肩膀不好。”

段蔚不容分说，把两个书包都背在一边肩上，

段蔚“早饭吃了吗？”

尚娇“吃了。”

段蔚“吃的什么？”

尚娇“...面包和牛奶。”

尚娇有点不习惯这种对话。原主记忆里，段蔚很少主动关心她，更别说问这种日常细节。

段蔚皱眉：

段蔚“明天我带早饭。”

尚娇“不用麻烦...”

段蔚“不麻烦。”

段蔚打断她，侧头看了她一眼，

段蔚“这也是规矩的一部分——互相照顾。”

尚娇哑口无言。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顿时引来无数目光。高二(三)班的尚娇和段蔚一起上学？这简直比早自习迟到被教导主任抓还要稀奇。

邵帅豪“我靠，我是不是没睡醒？”

邵帅豪揉着眼睛，捅了捅身边的马华越，

邵帅豪“马哥，你快掐我一下！”

马华越推了推眼镜，脸有点红：

马华越“他们...确实是一起来的。”

秦丝语站在二楼走廊，看着楼下那两道身影，眼神复杂。

秦丝语“还以为她真的变了，”

秦丝语小声嘀咕，

秦丝语“结果还是围着段蔚转...”

万能人物“丝语，看什么呢？”

同桌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万能人物“哦~段蔚和尚娇啊。听说昨天尚娇请假，段蔚还特地送药去她家呢！”

秦丝语一愣：

秦丝语“真的？”

万能人物“我表妹跟尚娇一个小区，亲眼看见的！”

秦丝语咬了下嘴唇，转身进了教室。

早自习结束，语文老师果然把邵帅豪和马华越叫去了办公室。两人回来时，邵帅豪一脸生无可恋，马华越则红着脸，手里多了一本厚厚的作文精选。

邵帅豪“马哥，救我！”

邵帅豪瘫在座位上，

邵帅豪“老白让我每周交三篇读后感！三篇！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马华越小声说：

马华越“我、我可以帮你...”

邵帅豪“真的？”

邵帅豪眼睛一亮，

邵帅豪“马哥你真是我亲哥！”

马华越“但是...”

马华越犹豫，

马华越“你得自己写初稿，我帮你修改。老师说这样才有效果。”

邵帅豪哀嚎一声，引来后桌尚娇的注意。

尚娇“怎么了？”

她抬头问。

邵帅豪“尚娇同学！”

邵帅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邵帅豪“你语文好，教教我怎么写读后感呗！”

尚娇想了想：

尚娇“你可以从自己喜欢的书开始。比如...漫画？”

邵帅豪眼睛更亮了：

邵帅豪“可以吗？《海贼王》也行？”

尚娇“只要你能写出真情实感，分析人物成长，为什么不行？”

尚娇说，

尚娇“学习不只是课本上的东西。”

马华越惊讶地看着她。以前的尚娇绝不会说这种话——她只会推荐《红楼梦》《围城》之类的经典。

段蔚在旁边轻笑一声。

尚娇“你笑什么？”

尚娇看他。

段蔚“没什么，”

段蔚单手托腮，

段蔚“就是觉得你说得对。”

尚娇白了他一眼，转回身去。

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师讲完例题后，布置了课堂练习。尚娇正埋头计算，忽然感觉有人戳了戳她的后背。

是段蔚。

段蔚“这道题，”

他把练习册推过来，指着其中一题，

段蔚“给我讲讲。”

尚娇看了一眼——是道中等难度的函数题。按段蔚的水平，不应该不会。

尚娇“先告诉我你的解题思路。”

她说。

段蔚挑眉：

段蔚“我要是会还用问你？”

尚娇“那就自己思考。”

尚娇不为所动，

尚娇“二十分钟后我再教你。”

段蔚盯着她看了几秒，低骂一声，抓起笔开始演算。

二十分钟后，他把草稿纸推过来：

段蔚“这样。”

尚娇看了看，步骤基本正确，但最后一步化简出了问题。

尚娇“这里，”

她用红笔圈出来，

尚娇“符号错了。重新算。”

段蔚啧了一声，却还是乖乖接过草稿纸。

前桌的邵帅豪偷偷回头，对马华越做口型：

邵帅豪“见、鬼、了。”

马华越忍着笑点头。

下课铃响，数学老师刚走出教室，段蔚就把改好的题推到尚娇面前：

尚娇“这次对了。”

尚娇检查一遍，点头：

尚娇“嗯。以后都这样，先自己思考，实在不会再问。”

段蔚“知道了。”

段蔚往后一靠，

段蔚“尚老师。”

尚娇脸一热：

尚娇“别乱叫。”

段蔚“那叫什么？小乖？”

段蔚凑近，压低声音，

段蔚“还是娇娇？”

尚娇“你...”

尚娇瞪他，耳朵却红了。

段蔚得逞地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少年独有的狡黠和得意。

午休时间，尚娇在食堂被秦丝语拦住。

秦丝语“聊聊？”

秦丝语端着餐盘，下巴微抬。

尚娇点头：

尚娇“好。”

两人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秦丝语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秦丝语“你和段蔚...真的在一起了？”

尚娇“在互相监督学习。”

尚娇纠正。

秦丝语“得了吧，”

秦丝语撇嘴，

秦丝语“全校都看见了，他早上帮你背书包。段蔚什么时候对女生这么殷勤过？”

尚娇没说话。

秦丝语“我不是来找茬的，”

秦丝语语气别扭，

秦丝语“就是...好奇。你怎么突然就开窍了？以前你不是...”

尚娇“以前是以前。”

尚娇打断她，

尚娇“人总要长大的。”

秦丝语愣了愣，忽然笑了：

秦丝语“也是。说实话，你这样挺好的。至少...不会那么让人看不起了。”

这话说得直白，尚娇却听出了一丝善意。

尚娇“谢谢。”

秦丝语“谢什么，”

秦丝语低头戳着米饭，

秦丝语“我就是...想问问，你数学最后那道大题做出来了吗？我们班这次测验，那道题只有三个人做对。”

尚娇想起昨天在卫生间的对话，笑了：

尚娇“做出来了。需要我跟你讲讲吗？”

秦丝语眼睛一亮，又故作镇定：

秦丝语“既然你都主动提了...那就讲讲吧。”

两个女生头挨着头，在餐桌上演算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教导主任沈飞看见。

沈飞捧着保温杯，满意地点头：

教导主任“互帮互助，共同进步，好，好啊！”

跟在他身后的雷耀和王楠苦着脸——他们被罚中午打扫办公楼卫生。

雷耀盯着尚娇的背影，眼神阴沉。昨天段蔚那家伙居然真的没动手，只是把他堵在厕所，慢条斯理地分析了如果继续找尚娇麻烦，会有什么后果——包括但不限于被全校孤立、被老师重点关照、甚至可能被记过。

最可气的是，段蔚还说：“你要真不服，期末考赢我。用成绩说话，那才叫本事。”

雷耀当时气得差点动手，但王楠拉住了他——段蔚说得对，打架只会让事情更糟。

教导主任“看什么看？”

沈飞敲了敲雷耀的头，

教导主任“专心扫地！学生应以...”

王楠“学业为重，我们知道，主任。”

王楠抢答。

沈飞满意地点头：

教导主任“知道就好。扫完来我办公室，我跟你们聊聊人生规划...”

雷耀和王楠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尚娇正在整理错题本，段蔚忽然递过来一张纸条。

晚上一起学习？图书馆。

尚娇看向他，段蔚眨眨眼，用口型说：

段蔚“互相监督。”

她想了想，回复：六点到七点半，不能更晚。

段蔚：好。

合适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