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像是被她的质问刺激到了，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另一只手猛地抓起地上的结婚照，狠狠砸在她脸侧，玻璃相框碎裂的声音刺耳，碎片溅到她的脸颊，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为什么是黎明？我比他更爱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为什么看不见？”
他嘶吼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林容琪疼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视线模糊中，她看到玄关处的门还虚掩着——刚才进门时太急，忘了锁死。
她拼尽全身力气，抬脚去踹男人的膝盖，同时朝着门口的方向尖叫：“救命！有人吗？救命！”
男人被踹得踉跄了一下，却很快稳住身形，他恼羞成怒地抬手，手掌朝着她的脸颊扇过来。
就在这时，黎明的皮鞋踏碎玄关处的玻璃碎片时，带起的风卷着他身上未散的机场寒气。
他原本是想给林容琪一个惊喜，提前了半小时出闸，手里还拎着那盒日式果子，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屋里的尖叫与玻璃碎裂的脆响。
他几乎是瞬间踹开了虚掩的门，目光扫过客厅的狼藉——摔在地上的结婚照、散落的玻璃碎片，还有被男人按在地板上的林容琪。
她的脸颊划着血痕，手腕被攥得发红，眼泪混着惊慌淌满了脸。
那一瞬间，黎明周身的温度仿佛骤降。他甚至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果子，大步冲过去，攥住男人后颈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林容琪身上扯开。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黎明一记重拳砸在脸上，闷哼一声摔在地上。
“滚。”
黎明的声音冷得像冰，平日里的温柔缱绻荡然无存，他挡在林容琪身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道铜墙铁壁。
他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带着骇人的戾气，那是在镜头前从未有过的狠厉。
男人被打得晕头转向，捂着流血的鼻子，看着挡在林容琪身前的黎明，又看着地板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容琪，眼里的疯狂渐渐被恐惧取代。
他挣扎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直到男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里，黎明才猛地转身，蹲下身去扶林容琪。
他的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轻柔，指尖触到她脸颊的血痕时，声音都在发颤：“阿琪，有没有事？哪里疼？”
林容琪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扑进他的怀里，死死攥着他的衬衫衣角，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后脑勺还在疼，手腕火辣辣的，可最害怕的是刚才男人发红的眼睛，还有那记差点落在她脸上的巴掌。
“阿明……”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他突然从衣柜里冲出来……结婚照……”
黎明抱着她，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扫过地上那半张被划得模糊的脸，眼底的戾气又涌了上来。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事了，我在。不怕了。”
他起身，先去锁好了门，然后转身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向卧室。
路过客厅时，他看都没看那摔在地上的结婚照，只是小心翼翼地避开玻璃碎片，生怕硌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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