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四溅,霜重色愈浓。
北风猎猎,吹得军旗飘扬,黑色铁骑于无边平原驰骋。十万玄甲作为平叛军的先锋,率先抵达了所谓南朝的关隘。
武胜关,青分豫楚、襟扼三江,地处险□,附近山峦交错,群峰环结,关城以山为障,凿山成隘,古以 “车不能方轨,马不能并骑”形容其险。且南抵江南,北屏中原,易守难攻。
“报——”斥候快马入营,随之拜见玄公子。
“关内有何情况,值得你提前来讯?你可知——这会对本公子在关内的布局有所阻碍。”玄公子翻阅着文书,并未抬头。
“公子,属下初探淮河,发现上游一带水流湍急,但守军森严,下游水流平缓,岸边地势开阔,关内驻扎着陈蒋太守的四万军士,但太守亲卫军反而不翼而飞,属下怀疑,关中有诈。”
斥候不敢抬头,只是将所见如是道出。
“别想了,陈坚此人,不足为虑。”玄公子挥手让斥候退下。
“来人,将军师唤来,有要事相议。”
“诺!”营帐外没了声响。
顷刻,军师拜见。与公子商酌一阵,便匆匆离去。
玄公子不再翻看文书,站直身子,凝目向沙盘中看去,思索一阵,将其上一面旗子轻轻拔出。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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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内惶惶,众将齐聚城主府。
陈坚面色沉凝如水,麾下众将对关外玄甲惊惧万分,令他感到不快。
“就凭你们这士气,是想首战败北,令我城关失守,敌军长驱直入我南朝吗?”他冷笑着说道。
“无论如何,武胜关必须死守,再侯一旬,援军将至,没守住,那让尔等亲族陪葬吧!”
众将面色大变。
“亲卫军的行动如何,是否抵达北丘?如若万事俱备,那今夜城外的粮军,便可入城了。”
说罢陈坚出了大堂,登上府中的楼阁。
远远眺去,残月破晓,浩荡的淮河如飞虹涌起。
再远,便是丘陵山壑,陈坚知道,山外就是玄公子的十万雄师,他心中也怀揣着对这位传说中十五岁凭三万军,击破匈奴重重围困的神话人物的景仰。但长夜未央,明日便将血洒疆场。至于胜负,谁又能运筹帷幄呢?
思绪至此,未免有些飘零,陈坚怅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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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城外战火纷飞。
玄甲军以迅雷之势截下了运往关内的军粮,随之而来的是亲卫军的伏击。
“将军,敌军入了山谷,已然深入我军阵地,不知——”有一小将躬身询问。
陈坚皱了皱眉,道:“不可轻敌,切勿盲目追击,你率六千步兵出城援助,其余的…按兵不动。”
小将领命而去,但陈坚有些忧虑。
淮河的布置怎么尚未来讯?按理说今夜玄甲应开始强渡,试图封闭武胜与我南朝的要道,只是…为何玄甲对淮河视若无睹?
陈坚惴惴不安,但又思索不出其余疑点。
“希望是我有些敏感吧……”他喃喃低语。
只是整座武胜关,此时已落入玄甲的阴霾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