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月登窗台,风起长林。
官道喧嚣,马蹄声声入耳。三匹白马踏雪而行,急促的马哨声点燃寂寂长夜,为首公子白衣翩翩,引来零星行人的侧目。一行人纵马往城内疾驰而去,直冲相府。为首公子亮出一块玄黑令牌,其上龙飞凤舞地刻着“徐”。守卫目光闪了闪,微鞠着拉开大门,一行人跨过门槛,入了相府。
平日相府哪怕深夜仍灯火通明,但不知为何今夜却只在屋内点起微微烛火。偌大的相府此刻竟有些空寂,俗语有言,事出反常必有妖。徐玄大步流星步入大堂,徐相端坐高台,似乎静候已久。徐玄睁大双眼,快步上前。徐玄已然抓紧台上徐相的头发将他的头拉起。只见眼前的人脸色惨白,似断气许久。玄公子往门外仆人怒目相向,那一群家奴却跪伏于地,战战兢兢。
“谅他们也没那胆识敢杀徐相,尽管我叔父从政确乎昏庸残暴,可连圣上都不敢轻易杀他…是谁?是城煌寺中那所谓罗汉转世,还是烟雨楼那些疯子?”
玄公子皱眉而去,他在房檐下挥挥衣袖,踏瓦声响起,几道身影随之跃离。
而随着这动作,京城亦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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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圣上龙颜染上霏霏淫雨。
“如今天下纷乱不堪,我大晋存亡难料,就连京城都杀机如潮。国运衰颓,不知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群臣不语,皆颤颤巍巍。
御史大夫张启微拱着手:“臣以为,各郡太守野心勃发,心中有鬼,意图谋反之人不在少数。而我朝廷欲抑住各郡的行为,必先立威。”
“哦?那爱卿认为,应当如何?”圣上微微颔首。
“派大军南下,镇压各方。”张启不卑不亢地答。
不少大臣面色晦暗,太尉踏步而出。
“陛下,京城中唯五万禁军,而燕地驻扎的,是玄公子所率玄甲军,但徐相昨夜惨死,玄公子再无掣肘,不可不防。再者北疆边军虽五十万余,但匈奴在前,只怕抽出十五万军便已至极限。请陛下明察!”
太尉随之跪地不起。
不少臣子紧随其后。
“望陛下明察!”
圣上却勾起一抹冷笑:“以众卿所言,难道朕便要顺其自然,困守京城,任大晋衰落?难道这普天之下竟无一人依我大晋?难道朕所任命的每位郡守,都敢暴起反叛?”
“就依张启,抽调北军,携玄甲军南下平叛,凡有违命不遵者,斩!”
“诺——”
圣上拂袖而去。
许公公声音响彻朝堂:“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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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方风起云雷动。
玄公子很快接到旨意。
他冰冷的双眸浮出缕缕残酷。
正值一月,玄公子率十万玄甲浩荡南下。
天下狼烟四起,奋起与镇压,又若一转轮回。玄甲南下无疑加速了叛军的覆灭。各郡遂与叛军联合。一方朝廷就如此地在大晋残破的疆土之上缔建,国号“南”。
而南朝的建立激怒了大晋皇室,激怒了圣上。
这是南朝赤裸裸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