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舍子保母

他们来时带的东西并不多，稍微收拾收拾就准备启程回京都。安平镇上的百姓自发跪在街市两侧，不停磕头拜谢，彻底将丁王妃视作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丁程鑫坐在马车里，给身旁的女人拢了拢披风，

柳凝歌收回掀开帘帐的手，

柳凝歌红唇轻抿，明明昨夜睡的很踏实，可还是感觉困得要命。

马车摇摇晃晃，一个时辰后抵达了丁王府。

丁程鑫将沉睡着的女人抱去了汀兰苑，低低唤了两声，

柳凝歌缓慢睁开眼，正要说话，喉咙里突然涌出一阵腥甜，呕出了一大口血，随即陷入了昏迷。

丁王吓得肝胆俱裂，立即差遣左航请来了温太医。

温太医收回给柳凝歌诊脉的手，慌张道：

丁程鑫回忆了一番那妇人院中景象，似乎刚踏进去时的确闻到了腐尸味。

他强迫自己镇静：

温太医急出了满头汗水，壮着胆子道：

舍子保母？

丁程鑫下意识看向了柳凝歌隆起的腹部，心如刀绞。

昨日他还抱着凝歌给这孩子起名，今日却要面临如此抉择，老天爷未免太过残忍。

温太医走后，丁程鑫坐在了床边，视线一刻舍不得从女人脸上挪开。

孩子以后还会有，可凝歌只有一个。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或事物比她更重要！

丁程鑫心中已做出了决定，正准备去后院告知温太医，柳凝歌却睁开了眼。

她嘴唇没有任何血色，眼睛里也不见光亮，

柳凝歌艰难开口，

柳凝歌吃力的握住他的手，轻轻放在了腹部。

孩子感受到母亲情绪起伏，用力动了一下。

丁程鑫急促的呼吸着，眼里猩红一片。

这是他的孩儿，还有几个月就能降生世间。

父子连心，让他亲手送这孩子上路，犹如用刀剐血肉，痛不欲生。

可如若一定要在凝歌与孩子之间做出抉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柳凝寒虚弱的睁不开眼，可语气却异常坚定，

丁程鑫喉结滚动一圈，咽下了所有不安，

若是病情到了不可控制时，他会强硬的给凝歌喂下药，但眼下尚有一线生机，怎能甘心送孩子上路。

那就试一试吧，也许上天怜悯，能让他们母子顺利渡过这场劫难。

疫病传染性很强，为了不波及无辜，丁程鑫下令将院子封锁住，哪怕知夏也不允入内。

不能服药，柳凝歌只能凭借毅力强撑，高烧一波接着一波，到了夜间更是呕吐不止，这副备受折磨的模样，让丁程鑫险些放弃坚持。

窗外又起了风，树枝拍着屋檐，动静听着有些吵闹。

柳凝歌缓缓睁开眼，视线望向窗外，咳嗽了几声，

丁程鑫知晓她是在房里待了太久，心中憋闷，只得起身开了窗。

丝丝凉风渗进房间，柳凝歌略感舒适，眼皮止不住的往下耷拉。

她目光转向丁程鑫，男人在床边守了几日，不见往日冷峻，脸上皆是疲累。

丁程鑫将她的手放在下巴上轻轻摩挲，

”柳凝歌声音很轻，

丁程鑫将她抱在怀里，动作像在抱着生病的孩子

男人低声吟唱着，柳凝歌虚弱的厉害，根本辨别不出歌里的内容，只能听出旋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边境吹来的一阵风，也像茫茫草原上悠扬的马头琴乐声，寂寥又安宁。

一夜安眠，第二天清晨，柳凝歌的高烧奇迹般的消退了。

丁程鑫欣喜不已，明白这一劫算是撑过去了。

……

另一侧的太子府——

柳若霜喝着茶，听冬梅禀报最新的动向。

柳若霜搁下茶盏，

柳若霜没回答，像是在耐心等待着什么。

片刻后，门外传来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