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他在幕后操控全局

丁王妃与丁王一体，她的话，北大营将士不敢违逆。众人卸甲退离了皇宫，政务殿外灯火通明，帝王远远看了柳凝歌一眼，其中情绪难以窥探。

将士一退，文殷就成了众矢之的。

她手中紧攥着佩剑，神情一如年少时的文老将军，皇帝不禁有些恍惚。

从前丁竹犯下的过错不在少数，若非皇帝一味纵容，早就成了废太子。

今日宫里宫外闹成了这样，文武百官皆受牵连，不给个说法，绝不能平息众怒。

皇帝正值壮年，但身体却如同垂老之人，腰佝偻着，脸色苍白。

此刻的他被迫面临抉择，究竟是要朝堂安定，还是一意孤行的保住太子。

四周寂静的出奇，上到禁卫军下到太监宫女，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皇帝开了口。

丁竹在门后躲了许久，听到这话，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设计谋害帝王，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父皇会如何发落他，废黜，还是就地诛杀？

殿内迟迟没有动静，就在所有人以为太子会继续龟缩在里面时，门陡然打开。

丁竹低着头，发冠歪歪斜斜，衣衫沾着血，狼狈至极：

帝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柳凝歌闻言，险些笑出声。

弑父也能叫做鬼迷心窍？丁竹的脸皮真够厚的。

皇帝闭起眼，一瞬间犹如苍老了十几岁，

就这样？！

文殷不敢置信的瞪着眼：

皇帝言语中皆是对太子的袒护，将矛头全都转向了文殷。

文贵人仰天大笑，

皇帝大怒，

文殷早就猜到了会有这样的结局，半点没流露出哀伤的神色，反而笑的很开怀：

话音落下，她将长剑抵在脖颈，用力划过。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满地月光。

柳凝歌看着文殷倒下，胸口莫名刺痛。

罪魁祸首已伏诛，皇帝下令将文贵人尸首焚烧，竟是连一具全尸都不给留。

喧闹还在持续，太子被护送回了太子府，这出闹剧到最后，唯有文殷成了输家。

祁风不能理解，

归根究底，不过是一对痴男怨女罢了。

肖舜为了文殷失去了一身傲骨，沦为太监。

而文殷为了他，也愿舍弃这条性命，拼尽一切将心爱之人救出皇宫。

这件事里两人都没有错，有错的是太子。

京都城门外，肖舜脱下了太监服，换了身粗布衣衫。

秘药刚刚失去功效，他茫然抬起头，面前站着的是丁王妃。

柳凝歌面色冷然

他慌乱的站了起来，

肖舜脑子里‘嗡嗡’作响，半天没缓过来。

死了？！

他惦记了半辈子的小姑娘，就这么没了！

柳凝歌说完，从袖中取出一袋银子递了过去，随后转身坐上了马车。

车辆缓慢消失在了城门内，肖舜孤身站在原地，耳边是文殷的轻言细语。

男人的哭声响起，由沉闷到声嘶力竭，最终被一阵夜风吹散。

半晌后，他抹去泪水，翻身骑上了马。

他得去边境，驰骋在最广阔的天地下，带着文殷的魂魄一直往前走。

……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知夏生怕柳凝歌受到惊吓，特地煮了碗安神汤：

柳凝歌很配合的喝完，随手将空碗放在了一旁。

小丫头连忙将书信取来，退出了房间。

展开信纸，里面夹着一根颜色艳丽的羽毛。

柳凝歌将羽毛捏在掌心，读着书信。

——近来赈灾临近尾声，我与贺将军很快就能返程。京中暗流汹涌，按推算，文贵人应已动手，妻无需慌张，文殷早已将计划对我全盘托出。一切皆在掌控之中，届时你只需隔岸观火，莫要牵扯其中。

原来如此。

怪不得北大营的将士会帮文贵人，原来是得了丁程鑫的命令。

事情到这里，算是彻底水落石出了。

文殷为救心上人，答应太子入宫毒害皇帝。但她明白自己逃不了一死，索性在事发之前见了丁程鑫一面，告知了一切。

王爷答应与她合作，丁竹的结局无非两种，要么被北大营将士乱剑砍死，要么惹怒皇帝，被废黜储君之位。

无论哪种结果，对他而言百里而无一害。

这男人，不声不响的操控着全局，真是深藏不露。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