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柳凝歌睡的很沉,迷迷糊糊中,感觉被拥入了一道炙热的怀抱,醒来时身旁已空无一人

王妃,您醒了么?
醒了,进来吧。

知夏推门而入,手上端着一碗参汤,

王妃,王爷上朝前,特地叮嘱奴婢给您熬一碗参汤补补身子,您快喝了吧。
你说是王爷叮嘱的?


奴婢怎敢说谎。
柳凝歌微怔,随后笑了出来。
那男人,果然还是舍不得与她置气。
拿来吧。


是。
柳凝歌将参汤饮下,身体舒缓了不少:
外面下雨了么?


是啊,瞧这架势,估计要下好几日。
秋雨连绵,每年这个时节,京都城里都是湿漉漉的,到处弥漫着凉意。
柳凝歌披了件外衫起身,
我去济世堂一趟。


奴婢陪您一起去。
京中伤寒之症缓和了许多,但医馆里每日需要接诊的病患仍旧不少,大夫们尽职尽责的帮忙诊治,库房里堆积的药材已经所剩无几。

王妃,外面下着雨,您怎么过来了
在府里待着无事可做,倒不如来帮帮你们。


济世堂里人手足够,就是药材快用完了,得赶紧补上才行。
柳凝歌:
药材的事你不必担心,我会尽快办妥。

大夫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有事直说就好。


是,王妃,我知道您医者仁心,不愿收取太多诊治费,可最近一个月,济世堂都是亏损状态,长期以往下去,怕是……
大夫理应悬壶济世,可也不能自掏腰包,库房里的药材,大夫们的月例银子,这些加起来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柳凝歌挑眉:
放心,亏损的银子,我自有办法从其它地方赚回来。


是,王妃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大夫坐回凳子上,继续给病患们把脉问诊。
秋风呼啸,冰冷的雨水砸落在青石上,莫名让人觉得萧瑟凄寒。
知夏将带来的狐裘披到了自家主子身后:

王妃,您多穿些,当心着凉
嗯,我去厢房一趟,你在这稍候片刻。


是。
没多久,柳凝歌拿着一份书信走了出来,
寻个人将书信送去宋府,越快越好。


奴婢这就去办。
约莫一个时辰后,五辆马车押送着满满当当的药草停在了济世堂门口。除了常见的一些药材,还有许多价值不菲的珍奇草药。
柳凝歌清点一番,对领头的男人表示了感谢:
回去告诉宋公子,这份恩情我定会报答。


是。
货物被卸下送去了库房,药材问题解决,大夫们帮病患开药也轻松了许多。
自从上次参加了宋亚轩儿子的满月酒,柳凝歌已有许久没跟宋氏有过往来。
她稍加思索,让人唤来了祁风:
之前让你盯着宋一族,可有什么动静?


回王妃,宋亚轩看似草包无能,实则颇有手段,除了宋山,基本上都选择了推举他当新一任家主。
那是必须的,我其他方面可能不行,但是在学爱豆这方面,还是有天赋的
宋山,这是何人?

祁风:

是宋府内另一位庶子,对太子唯命是从,皇后有意推他坐上家主之位。
有皇后与太子在背后撑腰,宋亚轩夺权这条路怕是会走的很艰难。


王妃说的是。
柳凝歌微微眯起眼。她与王爷曾答应过,一定会帮宋亚轩成为新家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对没有收回的道理。
去替我调查宋山,越仔细越好。

前有左航调查凝歌,后有祁风调查宋山

是。
祁风退下,柳凝歌小坐片刻,去了后院帮忙熬药。
雨下了一整日,依旧没有停的意思,院子里积累了不少污水,几乎快淹到了脚踝。
知夏脱下鞋袜,抱怨道:

咱们院子地势这么高都被淹了,其他人家岂不是屋内都渗了水?
京都统共就这么点大的地方,偏偏又有无数权贵挤在这里,房子一个挨着一个,排水差很正常。


唉,奴婢带几个人把污水往外扫一扫吧。
去吧。

知夏领着侍卫,各自拿着铜盆与扫把,将积水往门外清扫。可惜雨下的愈发大,刚弄干净没一会儿,院内水又漫上来了。
柳凝歌拧着眉,扬声道:
行了,都回来吧。


王妃,这可如何是好,奴婢方才去外面瞧了一眼,街市上也到处是积水。真是怪了,以往京都也不是没连续下雨,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这里是天子脚下,皇帝会派人管的,用不着你我操心。

天降灾祸,他们皆是凡人,只能自扫门前雪。
夜色朦胧,柳凝歌送走最后一批发热的病患,发现小腿都浸在了积水里。知夏站在库房外,心疼的捧着一大把药草

王妃,堆放在门口的药草全都湿了。
把马车赶来,将药草运送去南风馆的阁楼上。


是。
济世堂里乱成一团,药架歪歪斜斜倒在地上,药罐漂浮在水面,空气里到处是污浊味道。

凝歌。
门外陡然传来了丁程鑫的声音,柳凝歌在积水中转过身:
王爷,京都好端端的,怎会被淹成这样?


我与贺将军方才去查看过,是官沟堵住了,污水排不出去,全都漫到了街市上。
那有人去疏通官沟了么?

丁程鑫:

父皇下令,让北大营将士负责此事,太子从旁督查。
柳凝歌厌烦道:
怎么又有丁竹?这只笑面虎只知玩弄权术,带着他无疑是帮倒忙。


事关京城百姓,我也得去帮着疏通,尽早将此事解决。
这么晚了,你用过膳没有?


来不及用膳了,你在院子里好好待着,别乱跑,安心等我。
丢下这句话,丁程鑫大步走向门外,策马而去。
柳凝歌走回房间,看着地面上浑浊的积水,眸色晦暗。
这件事绝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京都的官沟重建才没多久,怎么可能堵得如此严重?
究竟是谁暗中谋划了这个局,他的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