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素来听闻相府四小姐蕙质兰心,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柳若霜谦逊道:

娘娘抬爱了,臣女哪里担得起这样的夸赞。

这荷包做的很不错,能否再多做一些赠予本宫?

当然可以,臣女回去以后就抓紧缝制,尽快送到娘娘手中。

那便多谢了。
女眷们没想到,柳若霜因为一枚荷包就能得到贵妃娘娘的青睐,心里别提有多羡慕。

外面太过炎热,丁王妃,随本宫去帐篷里坐会儿吧。
是。

两人一同进了帐篷,安贵妃坐在凳子上,拿出帕子擦去额头香汗。

也不知怎的,本宫近日来格外怕热,走几步就浑身是汗。
怀孕之人体热,这是正常现象。


王妃这么说本宫就放心了。
安贵妃捏着一把团扇,轻轻扇着风,

王妃就什么想问本宫的么?
娘娘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考量,我无需多问。

安贵妃笑的娇媚,

王妃啊,你我相识这么久,可本宫总从未看透过你。
把心思都写在脸上的人,注定短命。


是啊,可惜你那两个庶妹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柳柔秋贪婪愚蠢,柳若霜心机深沉。
这两个女人,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可那双眼睛早已显露了一切。
娘娘可否将那枚荷包给我看一眼?


当然。
柳凝歌接过荷包,打开看了眼,里面装的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药材:
这荷包确实有驱除蚊虫功效,但效果很一般。


哦?这么说来,王妃有更好的?
嗯。

柳凝歌心中默念,从实验室里取出了一瓶驱蚊水
此次参加围猎,我恰好带了一瓶。

安贵妃看着那只模样怪异的小瓶子:

这该如何使用?
将瓶子里的水倒出一些,涂抹在皮肤上就可以,劳烦娘娘将手臂伸出来。


好。
柳凝歌将驱蚊水涂一部分在贵妃被蚊子咬过的地方,丝丝冰凉的感觉扩散开,竟然一点都不痒了。

果真是个好东西!
这一瓶送给娘娘,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那就谢过王妃了。
安贵妃收下驱蚊水,手掌落在了尚未隆起的腹部,

太医说,本宫的胎象很稳,很大可能是皇子。
娘娘与这孩子有缘。

安贵妃摇头:

即便是有缘,那也是孽缘,这孩子命不好,投进了本宫的肚子里。
只要娘娘愿意,这个孩子便能平安降生。


“本宫不愿意。
”安贵妃从未动摇过信念,

扳倒皇后,就是这个孩子最大的价值。
柳凝歌红唇轻抿,并未开口。

王妃,你医术卓越,可否给本宫准备一剂落胎药?
实在抱歉,我只会调配坐胎药。

安贵妃笑看着柳凝歌,

这么说来,王妃是不愿帮本宫了。
我只是不想违逆本心。


罢了,本宫不舍得逼迫王妃,既然你不愿意,那这方子找旁人调配便是。
孩子在娘娘的腹中,是去是留,全凭娘娘做主。

她们两个人为利而聚,将来有一天也会利尽而散。
柳凝歌做任何事都喜欢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这个孩子的事绝不能搅合进去,否则很有可能惹祸上身。

狩猎应该快要结束了,本宫得去陪着皇上,先告辞了。
娘娘慢走。

送走贵妃,柳凝歌出了帐篷,隆安公主立刻迎上前来,

皇嫂,安娘娘可有为难你?
没有。


那就好,后宫里一团乱,贵妃和皇后又斗得你死我活,皇嫂最好不要与她们两人走的太近。
安儿果真长大了,都知晓权衡利弊了。

隆安公主赫然笑了笑,

我在宫里长大,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多少也知道一些。
你的提醒我都会记在心里。


那就好。
柳凝歌目光投向远处,
王爷他们应该快要回来了。


算算时辰确实差不多了,咱们去前面等着吧。
好。

进入猎场的世家公子们三三两两的出了林子,其中大部分都猎到了兔子与野鸡。
柳凝歌往前张望着,没等来丁程鑫与贺将军,倒是看到了太子。
丁竹骑坐在马背上,单手提着两只獐子,身后的弓上还挂着一条蛇。
女眷们站起身,惊叹道:

这蛇游动速度很快,而且毒性猛烈,被咬上一口大罗神仙都救不会来,殿下能收服此物,真是勇猛无双!

那还用说么,太子殿下是大梁储君,当然勇猛。
坐在帐篷里的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太子的骑射功夫,比起往年又精进了许多。
安贵妃附和道:

太子很像陛下年轻时的模样。

哈哈哈,这孩子确实是最像朕的。
“吁——”
太子还未出够风头,贺峻霖的身影便映入了众人眼帘。
只见他的马后拖着一只小鹿,怀里还抱着几只兔子。
贺将军气韵不凡,又得皇上重用,最关键的是身边干干净净,连个暖床的奴婢都没有,这样的男人,俘获了许多京都贵女的芳心。
女子们红着脸窃窃私语,期盼着能引起他的注意。
太子与贺将军都回来了,丁程鑫却久久不见踪影,柳凝歌细眉轻蹙,心里不免生出了几焦虑。
该不会在狩猎时出了意外吧?
各个世家公子站成一排,将战利品丢在脚下,其中,当属太子与贺将军的猎物最显眼。

太子与贺将军都很不错,朕心甚慰。

多谢父皇夸赞。

多谢陛下夸赞。
皇帝:

既然人都回来了,那就由朕宣布今年的彩头与胜者吧。
皇上。

”人群后,柳凝歌平静开了口,
丁王还未回来。


什么?
皇上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起来他,毕竟往年丁程鑫对围场狩猎的态度都极其敷衍,从不在意输赢。
与太子交好的一位世家公子嘲笑道:

狩猎时间已经结束,丁王到现在还没出现,想必是两手空空,无颜回来面见皇上,提前退场了。

是啊,这种事王爷从前又不是没做过。
四周皆是嘲笑声,柳凝歌无法容忍自己的男人受辱,正要辩驳,就见丁程鑫策马朝着营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