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若昭主仆走后,颂芝替年世兰捏着腿,不解询问着,“主子,冯格格往日里同咱们并无往来,如今您贸然要求她来咱们这儿做针线...会不会不大妥当?”
见颂芝如今长进不少,年世兰赞赏地点点头,嘴上却打趣,“在年府时你我女红都不好,女红好地灵芝又不在...冯格格愿意来,岂不是一举两得?”
“可是,”颂芝明白年世兰这是准备接受冯若昭的投靠了,但仍旧有些担忧,“可主子从前对冯格格多是打压,奴婢怕...”
“若是她连这个都想不通,便不会来找我了。”年世兰倒不甚这点,“更何况我如今怀有身孕不便伺候王爷,府中多一助力也是好的。”
颂芝知道从前年世兰最在乎胤禛的宠爱,怕年世兰伤怀,忙劝道,“主子莫伤心,王爷还是最宠爱您的。”
颂芝的话,虽然是为了劝慰年世兰。但也足以见得胤禛从前明目张胆的宠爱,蒙蔽了多少人...
“颂芝,他是阿哥,是王爷。不管他有多宠爱我,他的宠爱永远不会给我一个人...你明白了吗?”
年世兰低声叹了一句,不知是为了说给颂芝听,还是替原身不值。
“主子...”颂芝仰头看着年世兰,微微怔愣,不明白年世兰为何会如此感慨。
看着颂芝略显懵懂的面容,年世兰只是笑了笑,“不明白不要紧,你记住便是了。”
原身就是明白的太晚,后来虽然明白了,却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甚至后来为了固宠,将颂芝送上过龙床...
年世兰不愿这辈子也走到那个地步,所以她要先让颂芝认清现实。
若有所思的颂芝点了点头,认真应下。
年世兰便也不再深究,摆摆手让颂芝起身,“都说怀孕易多思,如今看来这话不假。不过好在我没像映晗菡嫂嫂从前有孕时那样孕吐不止,否则你我主仆二人怕是更手忙脚乱了...不过说来也好笑,二哥脾气那样火爆的一个人,面对有孕的嫂嫂也变得柔情似水。”
映菡是纳兰家纳兰性德的次女,性子温婉骨子里却透着坚韧,每每用上刚柔并济的一套,保准把年羹尧治的服服帖帖,年羹尧对其是又敬又爱。
不过可惜佳人早逝,她二哥后来也续娶了辅国公苏燕之女素容。
而素容虽然也是个贤惠人,但少了几分刚强,遇事往往遵循“以夫为天”的规矩,与年羹尧算得上夫妻和美,但却并不能规劝年羹尧收敛脾气。
她二哥日后那般目中无人,未必不是身边没人规劝的缘故。
思及此,年世兰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见状,颂芝收拾好心情麻溜起身,用随身的帕子擦了擦手才给年世兰奉上一盏蜜水,笑道,“少夫人当年孕吐反应却是大,奴婢记得当时主子也跟在担心了好久呢...不过主子放心,只要主子需要,不管多忙乱,奴婢都会给主子料理好的。”
年世兰闻言心中一暖,拍了拍颂芝的手,“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但我身边只一个你怕是分身乏术...”
颂芝如今沉稳不少,沉吟片刻道:“如今青芝灵芝身上没了束缚,若主子想用人...还是想个法子将她们接来才好。”
“我也是这个意思。”年世兰点了点头语顿,随后看向颂芝。
这一眼让颂芝明白了年世兰的意思,不由咕哝道,“主子,奴婢才没那么小气呢!”
但知道年世兰时在乎她的感受,心中又暖呼呼的,又笑着补充,“再说,奴婢也想她们了。若她们真的能顺利进王府,那奴婢还能轻松不少。”
“好啊,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你个小丫头就想偷懒了?”年世兰笑骂了一句,紧接着又吩咐了一句,“那便让小厨房做些王爷爱吃的菜,留心着王爷下朝的时辰去请他来用午膳。”
要与这儿的四爷相见了,年世兰内心还有几分忐忑,不过她摸了摸还不怎么显怀的肚子便有了些底气。
孩子,这次额娘定会叫你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