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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余庆,幸余年】65.陛下召见

综影视:心头朱砂

皇宫深处,御书房的沉重木门缓缓开启,又无声合拢,隔绝了外间所有的光线与声响。

这里的光线总是显得有些晦暗,即使白日也需点燃烛火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书卷的微尘气息和一种独特的、冷冽的龙涎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水墨浓一身素净的月白宫装,未施粉黛,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那双眸子,在晦暗的光线下,依旧沉静如古井深潭。

她缓步上前,在那张宽大的、堆满了奏折的紫檀木御案前停下,依足礼数,深深敛衽行礼

“臣水墨浓,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颤抖,甚至比平日更加清冷疏离,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位至高无上的君王

而非……血脉相连的生父

御案之后,庆帝并未如往常般批阅奏章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

虽身着常服,却依旧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具体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水墨浓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审视。

他没有立刻让她起身

沉默在偌大的御书房里蔓延,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良久,庆帝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回来了”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是、”

水墨浓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那里映着她自己模糊而苍白的倒影

“起来吧”

庆帝的声音依旧平淡

“赐座”

旁边侍立的侯公公立刻无声地搬来一个绣墩,放在御案侧下方

水墨浓谢恩,缓缓起身,依言坐下

动作间,她忍不住掩唇低咳了两声,虽然极力压抑,那声音在寂静的殿内依旧清晰可闻

庆帝的目光似乎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苍白的唇色上停留了一瞬,才再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切的关怀,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询问

“北齐苦寒,朕听闻你身子受损不轻,可看过了?”

水墨浓微微颔首

“劳陛下挂心,已看过了。只是臣体质不佳,落下了咳疾倒是无碍。”

她避重就轻,绝口不提北齐宫中遭遇的凶险和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

庆帝淡淡应了一声,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玉佩,目光却似乎穿透了水墨浓,看向了更遥远的虚空

“有些病根,一旦落下,便难除了。”

这话意有所指,两人心知肚明。

又是一阵沉默

庆帝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积压了无数岁月的疲惫

“你……见过肖恩了”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什么都知道。

水墨浓的心猛地一缩,指尖微微颤抖,但她迅速用宽大的袖袍遮掩住,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是,见到了。”

“他可还安好?”

庆帝问了一个极其荒谬的问题

肖恩的结局,他比谁都清楚

水墨浓抬起眼帘,第一次真正看向御案后的那个人

烛光下,他鬓角似乎又多了一些霜色,眉宇间是常年操劳留下的深刻痕迹,但那双眼睛,依旧深不见底,蕴含着掌控一切的冷漠和……一丝极难察觉的、类似于怀念的东西。

“陛下说笑了”

水墨浓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讽

“他若安好,臣又如何能回得来?”

庆帝似乎并不在意她话语里的那根小刺,反而顺着说道

“他那个人……固执了一辈子,临了临了,怕是也没几句好话。可有提起什么旧事?”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实则锐利地锁定着水墨浓的每一丝反应

旧事?水墨浓心中冷笑

那些关于神庙,关于叶轻眉,关于她身世的惊天之秘,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

她看着庆帝,看着这个她应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要如此迂回地试探。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复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肖恩疯癫痴妄,言语无状,多是些荒唐不经之语。臣……并未放在心上。”

她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将一切都推给肖恩的“疯癫”。

庆帝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许久许久,久到水墨浓几乎以为他看穿了自己所有的伪装。

最终,他却只是轻轻“呵”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是嘲弄,又似是……了然。

“是啊,疯癫痴妄……”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目光再次变得悠远

“这世上,聪明人太多,偶尔疯癫一些,或许反而能看得更清楚。”

他顿了顿,忽然转移了话题,语气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你……长得越来越像你母亲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毫无预兆地在水墨浓耳畔炸响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庆帝口中听到这句话,依旧让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猛地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尖锐的痛楚来维持表面的平静。

御书房内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庆帝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应,他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梦呓般的语调

“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最干净的天山冰湖。她当年也是这般看人,好像什么都看得透,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那枚玉佩上反复摩挲,那玉佩的样式古朴,显然已是多年旧物。

“她是个……很特别的人。”

庆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欣赏,或许还有一丝极深的、被时光掩埋的忌惮与……恐惧?

“想法总是天马行空,做的事常常出人意料。这鉴察院、内库……甚至很多你们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最初都源自她的奇思妙想。”

水墨浓静静地听着,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她从未听过庆帝用这样的语气谈论叶轻眉

没有太多的温情,更像是在评价一件举世无双、却难以掌控的利器。

“可惜啊……”

庆帝的叹息声加重了,那丝复杂的情绪迅速褪去,重新被帝王的冷漠所取代

“太过出众,往往不容于世,她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了水墨浓的心脏

她猛地抬头,看向庆帝,眼中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一丝惊骇

他这是在为叶轻眉的消失下注解吗?!

太过出众,不容于世?!

庆帝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脸上,那帝王的威压再次笼罩下来,瞬间冲散了刚才那一点点罕见的人性流露。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莫测

“你很像她,但又不像她。你比她……更懂得隐忍,也更知道分寸,这是好事。”

这话不知是赞赏还是警告

水墨浓迅速低下头,将所有外露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平稳

“臣惶恐……不敢与先人相比”

庆帝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再次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听说……你们在城门口,和承儒起了冲突?还动用了黑骑?”

终于还是问到了这里

水墨浓心中警铃大作,谨慎地回答

“回陛下,并非冲突。只是大殿下战马受惊,冲撞使团队伍,黑骑职责所在,护卫公主车驾,不得已出手阻拦。误伤殿下爱马,臣已承诺十倍赔偿,北齐大公主亦愿一同承担。”

她将事情经过简单带过,重点突出意外和职责。

庆帝听完,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道

“承儒性子直,在军中待久了,难免染上些兵痞气。你做得对,国体为重,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水墨浓

“兄弟阋墙,非国之福。日后相处,还需多些包容。”

“臣谨记陛下教诲”水墨浓恭顺应道

庆帝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忽然状似无意地提起了另一个名字

“承泽那孩子……近日似乎也有些心绪不宁。”

水墨浓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他终于还是提到了李承泽

她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平静,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只是微微垂首,语气毫无波澜

“二殿下心思缜密,勤于政务,或许是劳累所致。”

她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对皇子私事毫不知情、也毫不关心的臣子角色

庆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伪装

但他并没有追问,反而顺着她的话道

“是啊,他是太子左膀右臂,操心的事自然多些。你们自幼一同长大,如今都大了,各有各的前程,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这话像是在劝慰,又像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警告她,也警告李承泽,过去的一切早已结束,不要再有任何不该有的牵扯

水墨浓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般的闷痛,她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那翻涌的血气冲上来

低下头,用最恭顺的姿态回应

“陛下圣明”

令人窒息的沉默再次降临

无论是叶轻眉,还是李承泽,这两个他们之间最深刻、最疼痛的联结,都被他们用最冷静、最克制的方式提及,又心照不宣地轻轻放下,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微不足道的尘埃

而那个同样关键的人物────范闲

那个知晓所有秘密、与他们二人都有着复杂关联的范闲

却在整个谈话过程中,被他们两人极有默契地、彻底地按下不提

仿佛他从未存在,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北齐之行、那些城门口的冲突,都与他无关

庆帝不问范闲如何“死而复生”,不问范闲在其中的角色。

水墨浓也不提范闲的相助,不提那句“义结金兰”

这是一种无形的默契,也是一种冰冷的博弈。

不提,不代表忘记,反而意味着更深层的计较和更危险的暗流

不知又过了多久,庆帝似乎终于感到了一丝疲惫,他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淡漠与疏离

“罢了,你一路劳顿,身上又带着病,宴席过后便回府歇着吧,太医朕会再派过去,好好调理,莫要留下病根。”

水墨浓缓缓起身,依着礼数准备告退

御书房内沉重的空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她本就虚弱的身躯微微发颤

她强忍着喉咙间的腥甜和一阵阵袭来的眩晕,脚步略显虚浮地转向门口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厚重的殿门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一个念头,一个挣扎了许久的念头,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

她知道这句话一旦出口,可能引来雷霆震怒,可能让她刚刚侥幸得来的平静瞬间粉碎

但她想起深宫中多年的陪伴,想起他可能被永远困在这座吃人城池里作为太子的磨刀石,最终粉身碎骨的未来……

纵然他欺她瞒她,利用于她

但有些事,她想尽力而为

一种近乎绝望的勇气攫住了她

她猛地转身,重新面向那高高在上的御座

在庆帝略显讶异的目光注视下,提起裙摆,毫不犹豫地屈膝,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之上

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惊心

“陛下、”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臣斗胆,有一事相求。”

庆帝摩挲玉佩的手指微微一顿,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苍白而决绝的脸上,语气依旧平淡

“哦?何事需行此大礼?说吧”

水墨浓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力量,抬起头,迎向那道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臣恳请陛下……恩准二皇子李承泽,离京就藩,予以分封!”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侍立在角落的侯公公吓得头垂得更低,几乎要缩进阴影里

庆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透出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怖压力。

他周身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骤然增强,如同实质般重重压在水墨浓身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庆帝沉默了足足有十息的时间,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烛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映不出丝毫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幽潭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珠,砸在金砖地上

“你为他求情?求一个……藩王之位?”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审视

水墨浓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但她依旧挺直了脊梁,强迫自己迎视着那双眼睛

“陛下明鉴,臣并非为二殿下求情,而是为陛下,为庆国考量。”

她迅速组织着语言,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更冠冕堂皇,更无私一些

“二殿下才华出众,于政务军务皆有见识,长留京都,虽能辅佐太子,然终究……屈才。若能就藩一方,镇守边疆或治理州郡,必能更好地为陛下分忧,为社稷效力,亦可……亦可全兄弟和睦之情,免日后萧墙之患!”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完这番话,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知道,她的话极其大胆,几乎是在直指庆帝最敏感的痛处

皇子争位

这本就是他一手促成,帝王的平衡心术

又岂容他人质疑

但水墨浓清楚,李承泽虽手段毒辣,却也有许多的不得已之处

就像他信中所言,做儿子最难的便是在皇家

别家儿孙争,输了丢的是前程、家产、颜面

他输了、丢的却是命

她终究与范闲不同,虽感同身受,却对李承泽多了一分理解与不忍

从小到大,她是亲眼看着李承泽一步一步走至今日的

庆帝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直到她说完,御书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忽然,他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短促而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反而让周围的空气更加凝滞

“为他考量?为社稷考量?”

庆帝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中的讥讽之意再也无法掩饰

“水墨浓,你可知……就在你回京之前,就在这座御书房内,有人向朕密奏,状告的……正是你口中这位才华出众、能为社稷效力的二皇子?”

水墨浓咬了咬牙,脊背陡然低的更深

她与李承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何尝不是这盘帝王棋局上,两颗身不由己、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只不过,她多了一丝挣扎的余地,而李承泽,却是从出生起就被钉在了这磨刀石的位置上

“臣……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语气恢复了臣子的恭谨,却依旧带着那份不容忽视的理解

“臣虽愚钝,但也知陛下深谋远虑,一切皆为江山社稷。陛下方才亦言,兄弟阋墙,非国之福。正因如此,臣才斗胆进言!”

她的目光恳切而真诚,试图穿透那层帝王冰冷的面具

“陛下,若能使二殿下远离京都这是非漩涡,予其一方天地施展抱负,既全了陛下慈父之心,保全皇子性命;又可令其真为庆国屏障,而非困于京中,徒增内耗;更能……更能全兄弟之名,免未来倾轧之祸,稳固国本!此乃三全之策!望陛下……成全!”

她再次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刺骨的金砖上,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她将自己对李承泽的那份不忍和理解,包裹在了“为陛下、为庆国”的华丽外衣之下,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努力

庆帝静静地听着,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川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确实没料到,水墨浓会如此直接,更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不仅是在求情,更是在试图与他论政,用他刚才的话来反将他一军

并且精准地点出了他内心深处对父子相残、兄弟阋墙可能动摇国本的忌惮

哪怕这种忌惮,很大程度上正是他本人一手造成的

她看到了李承泽的为难之处,看到了那光环下的致命危机

这份洞察和……近乎共情的理解,让庆帝感到一丝意外,也让他对眼前这个女儿的评价,不由得又复杂了几分

良久,庆帝长长的叹了口气,伸手扶起水墨浓

“就藩封王本是常理,承泽……朕寄予厚望,此事自有安排不必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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