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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余庆,幸余年】48.突破口

综影视:心头朱砂

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棂,在铺着厚绒地毯的新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昨夜的烛泪早已凝固在鎏金烛台上,空气中弥漫的沉水香尚未散尽,却已被晨风带来的清冽气息冲淡了几分甜腻。

水墨浓已换下繁复沉重的嫁衣,穿着一身素雅的北齐仕女常服

月白色上襦配浅碧色罗裙,外罩一件银线暗绣竹纹的薄纱褙子

发髻也简单挽起,仅簪了一支素玉簪

她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

这是今早沈重离开前,命人送来的“新婚晨礼”之一

他本人则早早去了锦衣卫卫所,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从未曾发生

“公主殿下、”

一名梳着双丫髻、穿着粉色比甲的小侍女在门外恭敬禀报

“沈小姐来了,说是拜见新妇,请您去望月楼品茶赏景。”

沈小姐?沈婉儿?

水墨浓眸光微动,这倒也给了她一个合情合理离开府邸的由头

“请沈小姐稍候。”

水墨浓的声音平静无波

望月楼临水而建,是上京城中数一数二的清雅去处

三楼临湖的雅间“听风”,此刻门窗紧闭,竹帘低垂,只余茶香袅袅。

沈婉儿是个活泼明艳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穿着一身浅碧衣裙,像只小黄莺

她好奇地打量着水墨浓这位来自南庆的“新嫂嫂”,眼中满是新奇,嘴上不住的说着上京的风物人情,又抱怨兄长沈重管她太严,不让她到处玩耍。

她拉着水墨浓的手,央求她讲讲庆国京都的繁华盛景

水墨浓耐着性子,拣了些无关紧要的风物说了几句

沈婉儿听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

不多时,她便借口要去楼下看看新到的点心花样,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雅间,贴心地将空间留给了水墨浓。

几乎是沈婉儿刚走,雅间另一侧的门被无声推开

范闲闪身而入,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倒是个心思单纯的。”

范闲在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目光扫过紧闭的门窗,确认安全

水墨浓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

“沈重他知道一切”

她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范闲倒茶的手顿了顿

“一切?!”

“你的任务,我的身份,所以、昨夜我动手了……”

那是一次试探,试探沈重的知情与容忍底线

范闲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水墨浓的指尖轻轻划过光洁的杯沿,继续道

“他将你的任务猜得七七八八,自然也会猜我的任务…是否就是杀他。”

“他什么反应?”

范闲追问,眼神锐利起来

水墨浓抬起眼,那双眸子在茶烟后显得格外深邃

“容忍、”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清醒地容忍,他清醒地知道自己是北齐的锦衣卫指挥使,身处政治漩涡的中心,知道这场婚姻的本质,知道我带着任务而来,甚至知道我昨夜想杀他……但他选择容忍这一切。”

沈重是聪明人

他猜到了他们所有的目的

也许,接下来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范闲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个信息

沈重比他预想的更棘手,但他的容忍或许可以利用

范闲放下茶盏,神色转为凝重

“昨日面圣后,小皇帝单独留我叙话。”

水墨浓抬眸,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小皇帝看似少年心性,但能在太后阴影下坐稳皇位,绝非等闲

“他直言不讳”

范闲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

“北齐的朝堂容不下沈重”

水墨浓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沈重位高权重,掌控锦衣卫”

范闲斟酌着词句,观察着水墨浓的反应

“更重要的是他对太后忠心耿耿,是小皇帝亲政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雅间内一片寂静,只有茶水滚沸的细微声响

“小皇帝的意思是……”

范闲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如同耳语

“只要我肯帮忙,除掉这个效忠太后的权臣沈重,他便立刻下令,让我接回言冰云,甚至可以给使团更多便利。”

水墨浓放下茶盏,瓷器与紫檀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看着范闲,眼神平静无波

“你拒绝了”

“当然、”

范闲的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和坚定

“谋杀他国重臣?还是锦衣卫指挥使?这无异于自掘坟墓!一旦败露,不仅言冰云必死无疑,整个使团都将万劫不复,此等险招,我岂敢应承?”

他回想起小皇帝那张看似天真、眼底却深藏算计的脸,以及那近乎诱哄的语气,心头一阵发寒。

“但……”

范闲眉头紧锁,继续道

“有一件事他说对了,言冰云至今未被释放,沈重迟迟不肯放人,就是在故意拖延。”

水墨浓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清晰

“肖恩已交付,交割文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按常理,言冰云应立刻释放,随使团返程。”

她话锋一转,带着洞悉的寒意

“但沈重对此事却迟迟按下不提,小皇帝急着想用言冰云做筹码除掉沈重,而沈重……却似乎并不急于将这张牌打出去。”

她看着范闲渐渐凝重的脸色,继续道

“南庆在北齐的谍网名单?!”

言冰云是鉴察院嫡系,更是北齐谍报网的核心人物

他脑子里装着的东西,价值远超过一个交换品本身

沈重扣着他不放,利用职务之便拖延审查、深挖细查,就是在争取时间,试图撬开言冰云的嘴

言冰云此刻在锦衣卫手中,恐怕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酷刑与精神折磨,只为了榨干他最后一点情报价值。

“所以我们动作要快,找到言冰云,让他不得不交出来。”

范闲眼神玩味

“来之前我已经这么做了”

水墨浓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

“言冰云在被捕前,有一位姑娘,就在锦衣卫动手抓人的前一刻,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竟然提前赶到他的藏身之处,通知他立刻逃走!"

范闲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和不解

“更今人匪夷所思的是,当锦衣卫冲进来时,那位姑娘对那群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拳打脚踢,试图阻拦,而那些人竟然不敢还手,只是狼狈地躲闪,甚至不敢对她动粗。”

范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神锐利如鹰

“一个能让锦衣卫如此忌惮、甚至不敢还手的姑娘,恐怕就只有一个……

水墨浓静静地看着他,接口道

“沈重的妹妹、沈婉儿”

“所以,沈婉儿是突破口。”

范闲斩钉截铁

“言冰云被捕,被关押在哪无人得知,但沈婉儿……或许可以带我们找到他。”

水墨浓沉默着,利用一个心思单纯、对言冰云情根深种的少女?

这手段并不光彩,但言冰云必须救回,这是任务,也是他们此行的核心目的之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紧迫

营救言冰云,已不仅仅是任务,更是一场与时间、与北齐内部权力倾轧、与一个心思深沉且手段狠辣的对手进行的生死竞速

而沈婉儿,这个被兄长保护在羽翼下、对危险浑然不觉的少女,此刻成了这场风暴中至关重要,却也最脆弱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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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内的红烛已换成了光线更柔和的琉璃宫灯

白日里象征喜庆的红绸、喜字依旧悬挂着,却在这静谧的深夜里透出几分落寞

空气中沉水香的气息淡了许多,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沈重刚处理完公务回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微寒

面色在灯光下也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水墨浓并未睡下,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榻上,手中捧着一卷北齐的地方志,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

听到脚步声,她抬眼望去

沈重对上她的目光,脚步微顿,随即露出一个温和却略显勉强的笑容

“夜深了,公主还未安歇?”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屋内的宁静。

“沈大人不也刚回?”

水墨浓放下书卷,声音平淡无波,视线落在他刻意放轻动作的左肋下

“伤势如何?”

沈重走到榻边不远处的圆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温茶

“小伤,无碍。”

他抿了口茶,目光落在琉璃灯柔和的光晕上,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烛芯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水墨浓看着他那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的侧影,指尖在书卷封面上轻轻划过

她目光微垂,落在身前那碗一直搁着的药汤上

药早已不烫了,温吞地散发着苦涩的热气

她伸出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捏住那青瓷碗的边缘,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的优雅,指尖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声轻响,青瓷碗底不轻不重地磕在圆桌上,位置刚刚好,就在沈重触手可及的地方

漆黑的药汁在碗里晃荡了一下,映着烛光,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沼泽

沈重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水墨浓脸上

那张脸在烛光下半明半暗,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拒人千里。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有审视,有疲惫,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悲凉。

最终,他的目光移开,落在了那碗药上,又缓缓上移,对上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公主费心了”

沈重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粗粝的砂纸磨过木器,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片疲惫的平静

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吹一吹那温热的药汁,仰头,喉结滚动几下,漆黑的药汁便尽数灌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峰,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放下空碗时,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比方才更沉闷的一声轻响

“算不上费心”

水墨浓的声音依旧清冷,目光却直视着他

“不过是想起一个人,一个……沈大人迟迟不愿交付的人。”

沈重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他抬起眼,迎上水墨浓的目光,那眼神深邃如古井,看不出丝毫波澜

“公主是说……言冰云?”

他直接点出了名字,没有丝毫回避

水墨浓微微颔首

“他是庆国暗探,沈大人亲手所擒。”

她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沈大人迟迟不肯放手,不知此人…在沈大人手中,价值几何?”

沈重身体微微后靠,倚在椅背上,这个动作似乎牵扯到了肋下的伤,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他望着水墨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洞察一切的疲惫,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纵容?

“价值?”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

“一个能渗透到我北齐核心、结交众多权贵的顶级暗探,他的价值自然不菲。”

水墨浓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所以沈大人扣押不放,是想撬出秘密,作为立威扬名的筹码?”

沈重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立威?筹码?”

他轻笑一声,带着一丝自嘲

“在公主眼中,沈重行事,便只有这些算计么?”

他忽然抬眼,目光灼灼地锁住水墨浓,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刺穿她的伪装

“公主真正想问的,恐怕是…我何时会放他?或者…我是否能保证他全须全尾的出来?”

这近乎直白的反问,让水墨浓心头一震。

她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以对

琉璃灯的光在她的眼眸中跳跃,映出一片深不可测的寒潭

沈重看着她沉默的姿态,眼中的锐利渐渐褪去,化作一片深沉的疲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水墨浓,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沈重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压抑的沙哑,穿透了沉沉的夜色,也穿透了水墨浓看似无波的心湖

“公主昨夜……睡得好么?”

他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水墨浓微微一怔,指尖在袖中悄然蜷起,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尚可。沈大人府邸,自是安稳。”

“安稳?”

沈重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笑,那笑声里裹挟着浓浓的讽刺,仿佛在嘲笑她,也嘲笑自己

“听闻公主与南庆二皇子殿下,自幼相伴,情谊深厚。殿下曾言,非公主不娶?”

水墨浓心脏骤然一缩

李承泽!

他怎么会突然提起承泽?

沈重缓缓转过身,窗外的微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线条,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算计或容忍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一种水墨浓从未见过的火焰

那是赤裸裸的嫉妒、不甘,还有被深深刺伤的痛楚。他不再掩饰,目光如炬,死死锁住水墨浓。

“公主嫁入我沈府,心中所思所念,可有一刻真正离开过那南庆的深宫?”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失控的尖锐

“新婚之夜,你与我虚与委蛇,处处试探,心中可曾想过,我是你夫君,而不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李承泽!”

“沈重!”

水墨浓霍然转,声音冷冽如冰,试图用气势压下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

李承泽是她心底最柔软也最不能触碰的逆鳞,沈重此刻的揭破,让她感到一种被冒犯的刺痛,更有一种秘密被窥视的狼狈。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

沈重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向前逼近一步,他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将水墨浓笼罩其中

他脸上惯有的温和与容忍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汹涌而狰狞的情感

“范闲能得你真心相交,引为知己;言冰云一个阶下囚,能让你费尽心思,亲力亲为;李承泽……那个远在天边的李承泽,更是占据了你的整个过往,我沈某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他死死盯着水墨浓那双深不见底的寒潭眼眸,仿佛想从中挖掘出一丝属于自己的倒影,却只看到一片冰冷的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伤人

巨大的挫败感和汹涌的嫉妒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痛苦而嘶哑,眼神灼热又绝望地锁着她,仿佛要将她灵魂深处那些不属于他的角落都烧穿

“一个即将死在你手里任务对象?一个你新婚之夜便处心积虑试探的敌手?连你一丝多余心思都不愿分予的……陌生人?!”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被彻底否定的巨大悲凉,比任何怒吼都更刺耳。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晃了一下,那汹涌的情感几乎要将他吞噬,将他引以为傲的镇定彻底粉碎

水墨浓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卑微的质问钉在原地

沈重的控诉像无形的重锤,一下下敲打在她精心构筑的壁垒上,她看着他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压抑着颤抖,看着他眼中那份被排除在外的、近乎绝望的孤寂……

她张了张口,那些准备好的冷言冷语、机锋算计,此刻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的沉默,在沈重此刻的解读里,无异于最残忍的默认

时间仿佛凝固

琉璃灯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映照着沈重眼中翻涌的潮汐渐渐退去,只留下一片被冲刷过的、疲惫而冰冷的荒芜

他眼中的火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麻木的疲惫

那汹涌狰狞的情感被强行压回心底,只余下一种沉重的无力感。

他缓缓地,几乎是有些踉跄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距离

抬手、疲惫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再抬眼时,那双眼眸已恢复了某种程度的清明,只是深处残留的痛楚和空洞挥之不去。

他不再看水墨浓,目光似乎穿透了她,落在虚空的某一点,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公事公办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撕心裂肺的质问从未发生

“言冰云我一定会放,公主不必试探”

水墨浓心头猛地一跳,为他这突兀而冰冷的转折

她看着他瞬间收敛起所有私人情绪、仿佛戴上一副新面具的脸,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沈重用这样毫无温度、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语调主动提起,她竟感到一丝荒谬和……难以言喻的滞涩。

沈重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至于什么时候……我说了算!”

说完,他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煎熬

他微微颔首,动作僵硬而疏离

“夜深了,公主早些安歇吧。沈重……告退。”

他转身,背影挺直,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与沉重,一步一步,缓缓走出了这间弥漫着未散硝烟与浓重悲哀的新房,将那刺目的琉璃灯光、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及那个在他心里占据了所有位置却唯独没有他的女人,一并留在了身后

水墨浓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一种任务之外的、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了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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