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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余庆,幸余年】14.牛栏街刺杀

综影视:心头朱砂

(图源见水印,侵删)

水墨浓一路纵马,直奔城西望春门

望春门后便是牛栏街

牛栏街四周民宅不多

倒有些许多年前败落了的铺子

所以得了个别名────败门铺

这里很安静,不论白天还是夜晚

都没有什么行人, 真可谓是打架斗殴刺杀设伏的最佳地点

马蹄踏碎长街寂静,水墨浓纵马穿过望春门时,风掠过她束起的长发,扬起一道墨色弧线

牛栏街的颓败铺面在视线中飞速后退,焦烟味已先一步刺入鼻腔

小巷子里的军弩,两名倒地身死的女刺客,

酒水破碎,点燃的星星火焰,烧了半壁房屋

程巨树,北齐八品高手,一身横练

范闲与滕梓荆的身上覆满了尘土

烟火烧燎过的痕迹在衣物上留下了斑驳的黑灰,夹杂着尚未干涸的血迹,显得狼狈不堪

范闲怒而冲上,被程巨树铁钳般的臂弯锁住咽喉

少年脸色已呈紫红,青筋在额角暴起,双手徒劳地撕扯着对方筋肉虬结的手臂

滕梓荆从断墙后暴起,膝甲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光,狠狠撞在程巨树左颊

北齐高手古铜色的面皮顿时凹陷三分,碎牙混着血沫喷溅而出

程巨树吃痛松劲的瞬间,范闲被甩出两丈远,重重砸在堆放货物的架子上

老木轰然崩塌,一个个麻袋劈头盖脸砸下

而滕梓荆,一击之下翻身半跪而立,咬着牙硬生生抬起头,看向程巨树,再次冲上

只一招、

程巨树蒲扇般的巨掌掐住他脖颈提起

“咔嚓”

滕梓荆被掼进酒缸,陶片迸溅如雨,烈酒浇在伤口上腾起血雾

俞兰舟的剑先人而至

寒光劈开浓烟,将程巨树逼退三步

那北齐高手粗如梁柱的手臂上,赫然多了道血痕

滕梓荆如断线风筝般坠落,被水墨浓旋身接住,黑红色的劲装霎时染了尘灰

“九品上、”

程巨树抹去臂上血迹,铜铃般的眼睛盯着水墨浓和俞兰舟

水墨浓反手将滕梓荆推向俞兰舟,从腰际拔出一柄软剑,剑身薄如蝉翼,在火光中泛着秋水般的光泽

“退后!”

她足尖点地,身形如流云般飘然而起

程巨树巨掌拍来,却只撕碎她一缕扬起的发丝

软剑如银蛇吐信,在程巨树周身要穴连点七下,却仅仅是伤及皮肉

程巨树一身横练,肌肉结实,已非寻常兵刃可破

水墨浓唇角微扬,突然变招

剑尖不再强攻,转而挑向对方耳后三寸

那是金钟罩唯一的命门

程巨树暴吼一声,铁塔般的身躯竟灵活后仰

却不料水墨浓这一剑是虚招,玉足倏地踢向他膝弯

八品高手下盘如山,这一踢却暗含巧劲

巨人踉跄半步,俞兰舟的剑已至

“铮!”

刀锋卡进程巨树肩胛骨三寸,却被肌肉死死咬住

水墨浓的软剑趁机缠上他脖颈,剑身映着火光,在虬结的筋肉上勒出血线

“谁人驱使你来此?”

她冷声问,剑刃又入肉半分

程巨树狞笑,突然暴起

庞大身躯竟凌空翻转,带着锁喉的软剑砸向地面

水墨浓猝不及防,剑柄脱手而出,眼看要被压在千斤之躯下

当即一个翻转

程巨树山岳般的身躯擦着她衣角轰然坠地,震得整条街巷都在颤抖

“兰舟!”

一声清喝,俞兰舟的长剑已至

剑光如月华倾泻,直取程巨树双目

程巨树巨掌横挡,借势起身,剑刃在掌心划出深可见骨的血槽,却也被这铁掌生生夹住!

水墨浓趁机凌空跃起,

玉足踏在俞兰舟肩头借力,身形如穿花蝴蝶般旋至程巨树背后

她并指如剑,直取对方后颈要穴────

程巨树浑身筋肉突然如波浪般抖动,竟将她的指劲生生震散

反震之力顺着手臂直冲心脉,水墨浓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郡主!”

俞兰舟暴喝一声,被钳制的长剑突然"铮"地自中间断裂

半截剑刃仍卡在程巨树掌心,后半截却在他手腕翻转间化作夺命飞虹,直刺巨人咽喉

程巨树偏头躲闪,断刃擦着颈动脉没入砖墙,水墨浓趁势腾空而起,足下千斤如坠,狠狠踢在程巨树头上

俞兰舟染血的手掌运气,一掌拍在程巨树心口

劲力内外交攻,程巨树的颅骨发出“咔嚓”一声

双目暴突,七窍溅出血线

北齐八品高手如山倾颓,重重跪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埃

青石板应声炸裂,碎石混着血沫溅上两侧焦黑的断墙

“捆了!”

水墨浓翻身落地的瞬间,鉴察院一处人马已经赶到,她喘着气拾起软剑,剑身扭曲如麻花,已然废了。

她皱了皱眉,心下忍不住暗叹

虽是八品,但横练功夫却是难对付的紧

思及此,水墨浓又回头叮嘱。

“用寒铁链,穿他琵琶骨。"

水墨浓头也不回地吩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俞兰舟领命而去,动作利落地指挥一处探子将昏迷的程巨树五花大绑

水墨浓快步走向范闲和滕梓荆

范闲被埋在木架废墟下,正挣扎着爬出来,满脸木屑和血污;滕梓荆则躺在血泊中,气息微弱

“王启年!”

她一声清喝

“下官在!”

王启年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脸上还挂着淡淡狐疑之色,却隐忍不发。

“即刻送滕梓荆去三处,告诉冷青川────”她顿了顿,“用尽一切办法,必须保下滕梓荆性命。”

王启年眼睛瞪得溜圆,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就说是我说的。”

水墨浓看出他的犹豫,疾言厉色道,转头又对俞兰舟道

“带人封锁现场,所有箭矢、兵器、脚印,一处不许漏查。”

她蹲下身,指尖搭上范闲的脉搏

“还好吗?”

范闲咳出一口血沫,咧嘴笑道

“死不了!”

“逞强。”

水墨浓叹了口气,复道

“你先别动,三处马上派人来,验过伤再起来。”

话音落下,水墨浓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处打斗痕迹

每一样散落的兵器,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多年的历练让她本能地开始分析现场

“军弩、东夷城制式的配剑”

身后传来担架的吱呀声

范闲不顾劝阻,踉跄着跟上前,却在经过程巨树时突然驻足

“他还活着?”

“他得活着!”

水墨浓拉住范闲手腕

“只有他活着才能查到幕后真凶!”

范闲转头,眼神阴鸷幽怖

“谁来审?”

“鉴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