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杭州城内罕见的下了场雪。
大片大片飘扬的雪花如飞舞的羽毛,吴邪一早醒来便见到了这样的惊喜。他胡乱套了几件衣服,鞋子都没穿上,便“咚咚”跑到吴恙房间门口敲起门来。
“小久!小久!妹妹!吴恙!”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吴邪敲得更用力了,整个人都快贴到门上去了。
似是忍受不了这样的噪音,房门终于打开了,吴邪一个没站住便顺着门往里倒。吴恙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口,阻止他的前倾。
吴邪顺利站好后,看着妹妹冷漠精致的容貌,扬起一个笑脸,“外面下雪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吴恙沉默的看着他,似是不明白他刚刚敲门敲得像催命一样目的就仅仅只是邀请她一起去看雪?
目光在吴邪脸上灿烂的笑容定了几秒,随后要关门。
“哎,哎,别关门!”吴邪见她要把门关上,想也没想的便把脚伸过去挡住门。
“啊!”果不其然,没穿鞋的吴邪被门挤到脚了。
吴恙重新拉开门看向拿脚挡门、现在抱着脚直抽冷气、愚蠢的哥哥,目光中染了点无奈。
“雪,我已经看过了。”
吴邪一只脚站立一只脚踮着,理直气壮的说:“但你还没跟我看啊!”说着,一只手伸过来拉她。
吴恙侧身躲过,看着他的手,沉默。
吴邪想起来刚刚自己这只手揉脚了,讪讪的收回,“抱歉忘记了,我去洗个手穿个鞋,你把衣服穿好在门口等我啊!”
等吴邪穿戴整齐后,便看到吴恙穿着一身白色羽绒服站在廊檐下,仰头看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邪上前拍拍她肩膀,“走吧,我们去堆雪人!”
吴恙看了眼地上只有薄薄一层的雪,覆盖的速度还没融化的快,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这雪马上就化了,堆不了。”
吴邪与吴恙并肩站着,语重心长破有深意的说道:“化了又如何,只要你想,没什么是做不到的。”
吴恙偏头看了他一眼,抿唇不语。
“好了,我们一起去堆雪人吧!”吴邪转过身来拉她。
募地,眼睛微微睁大,面前出现的是一张意料之外的脸,吴邪不觉地后退几步,嘴里喃喃:“…陈无…”
面前光影迅速变换,他回到了雪山之上,手里正拿着相机,前方站着的是身穿红色冲锋衣,恬淡冷漠的陈无。
“不…不是这样的!”吴邪冲上去一把掐住陈无的肩膀,“你是谁…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陈无看着他不说话。
淡漠的灰色眼眸凝结成冰,冰层之下是望不到底的深渊。
“不…不…吴恙是吴恙…陈无是陈无…不…”吴邪松开禁锢陈无肩膀的手,靠着她滑下去圈住了她的腰,头埋在衣服间,闷闷的说:“你别再吓我了好不好…”
“吴邪…”耳边传来吴恙模模糊糊的声音。
“吴邪!”
声音越来越清晰。
“吴邪!”
仿佛近在耳边。
吴邪猛地睁开眼,看见的是一张放大的胖脸,心脏几乎停了一瞬。
“你醒了啊,做啥梦了?一直喊你妹的名字。”胖子坐回位子上,拿起摆在旁边的苹果在身上擦了擦咬了一口,边吃边说道。
吴邪撑着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手撑着额角,眼神迷离,似乎仍然沉浸在刚刚的梦境当中。
“还想着呢?说说呗做了什么梦,给胖爷说道说道,让胖爷给你来个周公解梦!”胖子慢悠悠的啃着苹果,眼神不住的往吴邪身上探,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梦。
吴邪从“陈无”那张脸中缓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梦到吴恙的小时候了。”
胖子闻言,眼睛睁得溜圆,嘴边的苹果都忘记啃一口,满脸八卦的模样。
“梦到啥了,说说。”
吴邪一掌挡在胖子凑过来的脸上,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在医院看守的王盟。
看到半小时前进来一条短信,顺手点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吴邪看到照片上的内容,猛的站起来,拿起外套就要往外冲。
胖子被他差点带翻,见他神色激动的模样,连忙拦住他,“怎么个事儿?大晚上的去哪呢?”
“有吴恙的消息了!”
“哪知道的?给我看看。”胖子明显不信。吴邪将手机递给他,说道:“这上面的手链是吴恙的,她从青铜门里出来了!我要去接她!”
胖子眯着眼仔细查看着照片,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吴邪,你确定这是你妹妹的手链?”
“嗯!”吴邪很肯定的点头,“这是二叔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定制的。”
胖子将那双粉色的鞋放大给吴邪看,“那这脚总不会是你妹妹的吧?”
吴邪顺着看过去,画面的左上角出现了一双穿着粉色运动鞋的脚,看大小是个十来岁的小朋友。
“我记得吴恙进青铜门的时候,身上好像没带什么东西吧?这会不会是她将手链抵押给别人了?”胖子如此猜测。
两人都没想到,真相竟真的被胖子给猜中了。
手机里突然打进来一通电话,看显示是王盟,吴邪示意胖子打开免提。
“喂,老板,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不会是三叔跑了吧?”
“那倒没有,有个叫张起灵的给你寄了快递。这是不是你经常念叨的那个人啊?”
听到“张起灵”三个字,吴邪和胖子两人震惊的对视一眼。
胖子道:“走,去医院!”
……
吴恙是被一阵寒气冷醒的,刚恢复意识还未睁开眼睛,便察觉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整个人被随意扔在地上。
反绑在身后的手动了动,在地上摸了几下,摸到了一块尖锐的石片,开始反复割磨绳子。
吴恙慢慢挪动身体,让自己的视野一步一步扩大起来。这才看到全貌,这是一座大概一个足球场大的溶洞,却被人为打造成了地宫。
耳朵动了下,听到走近的脚步声,吴恙藏起手里的石片,垂下头假装还未苏醒。
提图走过来看到吴恙还未苏醒,放下了心,蹲下身撩开吴恙银白色的头发,手指抚摸着她的脸,“好一个美人,真是可惜了……”
“好了,该到你做出奉献的时候了。”提图解开吴恙脚上的绳子,一把将吴恙拽起来,往地宫中心拖去。
吴恙藏在背后的手指动了动,为了搞清楚提图的目的,最终还是按耐了下来。
走到地宫中心,这里有一座石台,石台上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地面上也是同样的花纹,并且有十二座不同姿态的神像将石台围成一圈。
这是一座小型祭坛。
提图将吴恙放在石台上,端详了会闭眼沉睡的吴恙,“真是太美了……祂一定会喜欢……”
它?
吴恙依旧默不作声的装晕,等着提图接下来的动作。
“你要怪就怪自己长得太美了吧,不过,献身与神,是你的荣幸。”提图再次迷恋般的手指蹭上吴恙的脸颊。
吴恙死死扣住手指才没让自己吐出来,心里骂了句国粹。
妈的,早知道刚刚就该杀了他!
提图算了下时间,知道吴恙不久就要醒来了,便赶紧将吴恙翻过来解开她手上的绳子。
吴恙一感受到手上没有了束缚,藏在袖中的石片便滑了出来,向后刺去,同时整个人向前翻滚落下石台。
提图被这袭面而来的石片吓了一跳,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阴沉的看向与他隔着一个石台对立而站的吴恙。
“这么快就醒了?不愧是祂看上的人。”提图阴恻恻地看着吴恙,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醒了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被我献祭。”
“你先看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动弹吧!”提图发出嘲笑的声音。
吴恙握着石片,活动了下脖子,摆出攻击的姿势,“杀你还是绰绰有余。”
话音未落,手在石台上一撑,整个人像捕猎的花豹扑向猎物。
提图身手很一般,但大概比吴邪好一点,吴恙这么想到,如果是她未中迷药前,提图在她手中过不了一招。
提图见吴恙跟他交手时还有心思分神,表情一厉,抓紧手中的匕首向她喉咙刺去。
吴恙侧身躲过他的匕首,欺身贴近,一记肘击打向提图的腹部,提图踉跄着后退几步。
趁他还未反应过来,吴恙又一记鞭腿踢在提图脸上,将他踹飞出去。眼见着提图在地上滚了几圈,已经爬都爬不起来了,吴恙喘着气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拽起他的头发,逼迫他看着自己,“你想怎么死?”
锋利的石片在脸上滑来滑去,提图眼睛盯着石片一动不敢动,“我……我错了……别……别杀我……”
石片滑到眼睛边上,锋锐的尖端抵在眼皮上,提图感受到那冰冷的寒意从眼球上源源不断的传入心底。
他恐惧的看着吴恙,生怕自己动了一下眼睛就要被戳瞎了。
“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我说过,再有下次就挖了你的眼睛。”
“怎么记不住呢?嗯?”吴恙轻声细语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