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程少商走到秋千面前，上一秒刚坐下下一秒面前就来了袁慎。

“女公子，别来无恙否。”

“你？”程少商见着袁慎的模样便想起了那日给她抛绣球之人，程少商低着头继续荡着秋千。

“女公子是不欢迎袁某？”

程少商停下了秋千站了起来：“袁公子大驾光临，小女怎敢不欢迎。家父阿兄全在九骓堂，袁公子大可前去一叙。”

袁慎看着程少商此番模样说辞忍住了想要上扬的嘴角：“可我是特意来寻女公子你的。”

程少商对上袁慎的视线，右手在袖中缓缓抚平左手背上根根立起的汗毛。程少商静静看他一会儿：“我不过是接了你的绣球，都已还与你了，怎么还追到我府上，至于吗..”

程少商说完就想走，眼看就要绕过他回正堂而去。袁慎伸出手臂，正好拦住程少商的去路。袁慎收起了笑脸：“你这边转身就走，便是程府的待客之道吗？未免有些失礼吧。”

“你我素不相识，两家又无旧交，袁公子将我挡在此处，这才是失礼吧。”程少商冷着脸，“公子不妨有话直说。”

“好。快人快语，善见只想求女公子给令三叔母桑夫人带句话。”

袁慎的话不禁让程少商有些疑惑：“袁公子要带话登门向三叔母说了便是，为何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内里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缘故，是以只能请女公子烦劳了。”袁慎展臂拂袖，躬身给少商作了个揖，“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

程少商脸上显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赶紧说。”

“嫋嫋！”单枝意拿着袄子跑到程少商身边为程少商披上，单烟寒也是急忙追着单枝意的步子。

“天气这般寒冷嫋嫋怎能不披件袄子就出来呢？”单枝意整理着袄子，“可有好些？”

程少商笑着点点头。

“袁公子。”单烟寒与袁慎相互微微行礼，“不知袁公子与少商妹妹在此处有何要事？”

袁慎没有理会单烟寒，只是看着程少商：“女公子只需说‘奉虚言而望诚兮，期城南之离宫。登兰台而遥望兮，神怳怳而外淫。故人所求，不过风息水声’即可。”

程少商看着袁慎不停说话的嘴大脑忍不住逐渐空白了起来，袁慎的声音在她脑子里也越来越轻。袁慎见她半响无语，忍不住追问道：“女公子是否有为难之处？”

“没听懂，”程少商这三个字这回把袁慎搞愣了，方才袁公子说的一句也没听懂，你能不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给去掉。”

袁慎：……

单烟寒在旁边只是觉得好笑，而单枝意已经忍不住蹲在地上强忍着不笑出声。

“这不是乱七八糟的，这叫赋。”袁慎面无表情刚想继续说下去。

“那就吧那些乱七八糟的赋给去掉。”程少商也面无表情，“只说一句，一句我便能记下。”

“无妨，”单烟寒挡住袁慎站在了程少商面前，“嫋嫋，放在那句话我已经记下了，回去即刻写给你。”

“就是啊，”单枝意边说边拉着程少商往正堂走，“这么冷的天在外说这么久被冻死不说，指不定还会让人怀疑。”

两位女娘走了之后，单烟寒冷脸看了一眼袁慎，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