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接女鹅啦

青苁女君，主君的书信到了。

箫元漪从案上抬头：“拿来吧。”

青苁调笑道：“主君出门这些时日，几乎每日都送来书信与女君，倒似新婚夫妻般恩爱呢。”

箫元漪你倒学会来打趣我了，什么时候看上哪家郎君，把你嫁了，也好让我艳羡一番。

青苁女君的嘴越发不饶人了。

青苁快看看主君写了什么吧。

信中说招安工作全部完成，程始准备率军回都城时会途径东郡, 打算领一队护卫急驰去滑县来看女儿，顺便看看打算拱自家白菜的楼垚。

箫元漪咱们准备的东西都齐全了吧，出发滑县把嫋嫋接回来吧。

边说边往外面阔步走去，英姿飒爽。

青苁女君这些时日睡梦中都在呼喊女公子的名字呢……

——————滑县——————

程始面露喜色，迎了上来：“元漪。”

箫元漪将军脚程比我快些。

程始我也是刚到。

夫妇正在说话呢，一个雀跃的声音响起：

程少商阿母～

从里面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你。

箫元漪接住：“看着些路啊。”

程始咳咳咳

#程少商这才赶紧安抚一下被冷落在一旁的老父亲：“阿父～”

程始满意：“乖。”

桑舜华“姒妇，兄长，一路辛苦了。”

程止“兄长，长嫂，咱们进去说话。”

进了县衙之后，众人简单寒暄几句，程始与你便进了厢房梳洗。

程始一把将你抱在怀里：“元漪，我好想你。”

箫元漪假装嫌弃：“一声的灰。”

程始听了这话更是直接把俊脸凑过来：“我不嫌弃你。”

箫元漪哑然。

程始将你打横抱起，“夫人，为夫给你搓背。”

箫元漪娇羞：“放我下来。”

一番胡闹之后，浴桶里的水都凉了。

箫元漪“再不起来，你我都要风寒了。”

程始“剩下的账，晚上再向你讨。”

箫元漪赶紧转移话题：“你不是说要看看楼垚那小子吗？”

程始“不急，我先为夫人描眉再说。”

程始“我去叫青苁来为你绾发。”

其他婢女本是要守在门外的，被青苁拦住守在院子外了，一是为了防止其他人来打扰，二是不影响你俩温存。

程始出去片刻，婢女们鱼贯而入，房中淫糜的味道，青苁已然司空见惯，几个尚未出阁的年轻婢女俏脸一红。

青苁为已经穿戴好的你，挽了一个家常的发髻之后，便给你用上玉颜霜润肤，再上了玉女粉匀面。

程始“这便是夫人在信中提到之物？”拿起来闻了闻：“清新怡人，难怪被众人一抢而光呢。”

拿起眉笔，细细得为你描眉，淡远细长，宛如水墨画里一泓秋水后面遥远的连山。

箫元漪拿起铜镜一观，赞扬道：“夫君的手艺又进益了。”

青苁在你双颊轻轻扫上桃花面，便是一副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眼若星辰的美人图。

程始出来为难（划掉，考校）了一番楼垚，射箭马刀意思比划两下，甚至把他拿手的甩掷石锁都亮了出来。

这边少商带着你与舜华出门去逛，一路给你介绍重建后的滑县。滑县的百姓遇到少商都热情的打着招呼，直说是神女转世，菩萨心肠云云。

回了县衙之后，舜华又带着逛了根据少商图纸改建的内室。屋内温暖却不憋闷，更兼光线明亮，气息通透。

桑舜华“前阵子，少商还给我挖了座沐浴用的灶，连上她找人新箍的大木桶，多冷的天都能在里头泡着。从砌砖到引水都是她的主意，简单又省钱，那些匠人没有不服的。”

箫元漪点点头，赞赏道：“嫋嫋真是长大了啊，滑县和屋内的建筑都弄得极好，最主要的是这份孝心。”

箫元漪看向舜华：“你啊，是最怕冷了。”

桑舜华也是十分满意的点头。

程少商阿母，叔母，我去看看阿父与阿垚。

箫元漪去吧。

待少商走后——

桑舜华这婚事姒妇怎么看？

箫元漪你写与我的信中告知，楼垚这孩子是个实心眼，对少商也极好。

箫元漪楼垚写信给他父亲，让楼大人向咱家提亲，楼大人也给我们写了信了。

箫元漪楼大人在信中说，起初他也是犹豫的，便遣人去打听。巧了，正看见你们一行伤的伤，病的病，蹒跚车行往滑县而去。途中人困马乏，不堪者甚众，偌大的车队竟由她一个小小女娘主事……”

桑舜华想起彼时自己腿伤，丈夫又哭又悔的，窝在车中死活不肯出去

她不由得脸上一红。

箫元漪“楼大人言道，不论都城里风传如何，他手底下的人，看到的打听到的，都是少商的好处——有担当，有胆识，孝顺叔母，体贴老程大人家的遗族，聪慧练达，还有一副怜弱悯孤的热忱心肠。楼大人还说，脾气好坏只是末节，少商年岁还小，将来慢慢教就是了。”

桑舜华失笑：“哟，看不出阿垚的父亲这么宽厚和气，少商将来有福了。”

箫元漪我本也觉着这是门极好的婚事了，但开了药铺和胭脂铺后，参加的宴会雅集比之从前更是多了起来，我经了多方打听才知道。

桑舜华也是十分好奇：“什么？”

箫元漪楼家为河东彭城第一世族，主支共有两房，老大太仆楼经，老二兖州郡丞楼济，楼垚便是楼济幺子。

箫元漪楼经身为太仆，能力毋庸置疑；虽然楼济外放为官，主政一方也是有声有色。两兄弟能力出众，势均力敌，本来可以互为倚仗。可是楼经的几个儿子，都不大成器，两个儿子未进国子监；另两个儿子迂腐老实，不知变通，只配在著书台里做个校对。楼济的儿子就不一样，嫡长子楼犇文武兼济，两个庶子在国子监也有名声。

箫元漪楼大夫人表上虽是不说，但心里不爽快，掌管掌管家事，始终压着楼氏二房，让才名出众的楼犇难以出头。

箫元漪之前有场宴会，楼大夫人对楼二夫人那手腕，知道的说是妯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属呢，一手恩威并施之术。

箫元漪我虽放心楼垚母亲的直白好欺，又担忧楼大夫人不好对付啊。

桑舜华竟有这等事？

箫元漪叹气：“可不是吗。”

箫元漪二则楼垚个性不强，懦弱隐忍。楼垚此前那个未婚妻何昭君，当朝骁骑将军何勇的独女，自小定亲，刁蛮跋扈，傲慢无礼，颐指气使，若非她心意转变喜欢上了萧世子，只怕他要被欺负一辈子。

箫元漪若是将来嫋嫋嫁过去，只怕他护不住啊，嫋嫋又是个吃不得亏的性子，双拳难敌四手，只怕她将来在楼家后宅孤掌难鸣啊。

桑舜华我瞧着这些时日，阿垚对嫋嫋倒是真心，更是被嫋嫋牢牢拿住，想来不会如此不堪的。

桑舜华姒妇的担忧不无道理，楼家长房强势，只怕二房将来难冒头啊。

箫元漪若说是嫋嫋真心喜欢阿垚，非君不嫁，那我们也只好多做筹谋，可你瞧她哪有半分对人家情根深种的模样。

桑舜华深表赞同：“点了点头。”

为难完楼垚的程始心情大好，看到在院里坐着的你和桑舜华正在说话。

程始你们妯娌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箫元漪我在写与将军的信中，已然提过了。

程始婚姻大事，还是得仔细斟酌一番，不过呢，现在你该去用膳了，本来胃就不好，医士也嘱咐你要按时用膳……

箫元漪心里暖暖的：“好。”

桑舜华看着两人腻腻歪歪的模样，突然有些理解少商看自己和程止腻歪的时候的心情了。

然后起身去找程止腻歪去了～

当夜，你就吩咐家仆替少商收拾行李。正忙着，楼小公子羞羞答答来问：

楼垚伯母，晚辈可否随程家车架一同回都城？

虽说需要注意些当下的男女大防，可这些时日这俩（少商和楼垚）同进同出，已然是现在避嫌也来不及了。何况，也怕路上不太平，总不能撇下楼垚一个人，程家自己走了。

箫元漪去收拾行李吧，到时候一起返程。

楼垚多谢伯母。

看着楼垚回去的步伐带着轻快，不禁失笑。

车队在修整城中两日，第四日就拎上少商启程，楼垚照例骑马随行车旁，一脸遗憾着少商不能和自己同骑共行。

程少商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叔母，你要注意腿伤，保重身体啊。”

程止状似自然的将妻子的手从侄女手中抽走，然后一脸关怀的念叨了几句陈腔滥调。

少商怜悯的看着自家三叔父。

程止摸摸侄女的头：“回家后，多听你阿父阿母的话。”

#程少商拍拍叔父的臂膀：“叔父你也多听叔母的话，别东想西想的，听叔母的准没错。”

一向互怼的叔侄互怼了，一时竟难得的和睦。

竹鞭扬起，车队启程，少商从车窗遥遥回望，只见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心中依然不舍。

箫元漪拍拍少商的手安慰道：“到时候还会再见的。”

苏朝朝下章都城修罗场

苏朝朝把期待打在公屏上ヾ(≧∪≦*)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