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骓堂——————
箫元漪车骑将军之女王姈邀请你们去参加裕昌郡主的生辰宴会,你们今日便出去挑选生辰礼吧。
箫元漪顺便再去家中货栈清点货物,也算是检验这些时日所学。
程少商诺。
程姎诺。
少商倚着马车窗, 撩开帘子不住往外张望着,程姎被她快乐的笑容若感染也一同与她倚在马车窗看着繁华的街道,两姊妹有说有笑……在都城最好的首饰店选好了给裕昌郡主的生辰礼之后,来到了箫元漪置办的货栈门前。
货栈掌柜打开四扇大门,带着十多名下人在一旁等候,迎接主家两位女公子的到来。
几口热腾腾的姜汁酪浆下肚,少商正欲站起,忽然听到马车车轮转动的声音,一辆华盖锦覆的马车停在货栈门口,两匹健壮的骏马不住的嘶鸣,两个穿着绸缎大衣的童子从马车上下来侍立两旁,一名身穿华贵衣衫的少年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程少商眼皮一跳,这货怎么来了。
白白你们猜谁来了?
路人甲一名童子走了过来,朗声说道:“我家公子在远处看到了这个标记,不知是不是曲陵侯程将军的府邸?因为路途遥远,准备不足,所以来买些木炭。”
#程少商沉着脸,一言不发。
路人甲副管事一看,还以为是女公子害羞了,连忙走到门口,大声说道:“你是锦阳坊袁侯的马车?这么冷,要不你先到厅里休息,奴婢这就去准备。”那辆马车上有着明显的家族标志,在都城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袁善见见少商装傻不表态,秀丽的长眉一抬,抬步就要进货栈
#程少商此时少商豁的起身,拱臂作了个揖,强笑道:“原…原来是袁公子,距上回家宴已数日不见了。家兄十分惦念公子,不知何时才能与公子畅谈古今……
袁善见上前一步道:“听子肃贤弟说,女公子最近在读蒯通之赋么?”
#程少商家母之教诲,但我不过一知半解。
袁善见笑的春意盎然,更映的唇红齿白,人如美玉。
袁善见令堂学识广博,自会为你解惑。
这时,副总管的手下提着一大包木炭走了进来,中年人跳下马车,接过布袋,向他道谢,递上一袋黄金。
路人甲副管事连连摆手道:“这么点拙物,倘若要了公子的钱,主人家还重则老奴,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中年人接过钱袋,袁慎并没有离开,而是回头看了这一眼,又看了少商一眼,这才告辞离去。
人走了,余波荡漾。那副管事不住赞叹袁慎果然风仪轩朗卓尔不群云云,其余仆众也都窃窃私语,或赞叹或景仰。
#程少商对着副管事:“咱们这货栈左右分别是何人家,平日不知可有来往?”
路人甲左边是一间制橘皮酱的老铺,常年给都城各大食楼供货,右边也是一家货栈,不过囤积的是木材石料之类的建造营生,之后便是一条巷子直通城墙了。
少商说要去逛逛,她吩咐掌柜们自己离开一会,然后带着丫鬟,到了那后巷,说是要看看四周的风景。走到巷边,将剩下的侍女丢在一边,继续前行。
#程少商吩咐‘倘听我呼声,立刻来令大家来寻我’。
扭过拐角,只见袁家那辆华丽雍然的辎车赫然停在那里。袁慎披着一件雪白的毛皮大氅,双手笼着一尊小巧的白玉暖炉,手指纤长如玉,仿佛与那玉炉不辨彼此。
他面带微笑的站在车前,静静等候,那两个童子和驾夫都不知避到哪里去了。
#程少商冷冷的看了他一会儿,径直走过去,隔着至少三米的距离,才站住:“袁公子有何见教?”
袁善见这次也不绕弯子了,直问道:“女公子是否已向桑夫人传话。”
#程少商“没有。”少商干脆道,“我本就不想替你传话。”
袁善见生平甚少发怒,却也不免暗暗生气:“既然如此,那日为何答应在下。女公子可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道理。”
#程少商睫毛都没动一下:“我食言了,又如何。”你还能打我一顿怎么的。
袁善见他沉下脸,几步逼近少商,冷声道:“世上之事,不过恳切相求,威逼,利诱,这三样。既然女公子不愿好好的说话,在下也有别的法子!”
#程少商少商吓一跳,连退几步。
少商虽然觉得自己和袁慎年纪相仿,但离得近了,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他一走近,她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松香,这让她意识到,只有仰着头,她才能和他说话。
袁善见少商正忧,谁知袁慎脸色一转,又笑道:“说起来,都是在下的不是,平白叫女公子传话。不如这样,在下薄有微名伎俩,倘若女公子替我传了话,将来我愿替女公子办件事,以作回报。”
#程少商有兴趣了:“什么事都成?”
袁善见见鱼已咬饵,笑道:“自然。除去忤逆谋反,背信弃义,不能娶你,这三件事外,其余皆可。”
#程少商少商正要点头,听到最后一点时险些没噎死:“你——!”
#程少商她小脸涨通红,恶狠狠瞪着袁慎,像头小狼似的。忍怒,冷笑道:“公子大约平日里奉承话听多了,我何时何地说过要嫁你!我劝公子清醒些,莫把人家的客套当真了,还真以为自己是星宿下凡……”
袁善见“倘若女公子对在下并无念想,那为何要先答应再毁诺,不就是想吊着在下,好引在下前来相见么?倘若女公子真不想和在下有瓜葛,那为何不痛痛快快向桑夫人传了那句话,从此你我二人井水不犯河水!”
#程少商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呆住了……倘若她不是当事人,没准也会觉得这是钓郎婿的手段。
袁善见袁慎见女孩呆若木鸡,甚是荏弱可怜。他心中一软,温言道:“你究竟为何不肯传话给桑夫人,莫非有难处。你好好说与我听,看看我能否帮上忙。”
袁善见他想到少商幼时殊不容易,也许内宅妇人间有不为他所知的隐情。
#程少商更加呆滞了
袁善见“又或者,你担忧那传话之人与你叔父叔母不利。”袁慎看女孩怔怔的出神,声音更柔软了,“这你也可放心,前尘往事都已过去,长辈们都岁数不小了,如今不过是故人的牵挂之情。”
#程少商“是我的过错。”少商平复好心情,恭敬的举臂一揖,道:“公子行事精细,想来也听说过我家的情形。”老规矩,都推给葛氏吧。
#程少商“我自小就怕是非,多做多错,不做不错。我并不曾结识过公子,那日骤然相见心中好生忐忑。为着快些脱身,才胡乱答应公子的。事后想来,不是不曾懊悔过。”少商一脸诚恳,字字句句甚为真切。
#程少商“适才袁公子一番教诲,叫小女子恍然大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样罢,我今日回去就给三叔母传话,袁公子不用谢我,也请原宥小女子的无礼。此事就此了结,如何?”
袁善见神色淡然,沉沉道:“倘若我以后还需你传话,该当如何。”
#程少商嗯……emm……
#程少商强忍着吐槽,答道:“若三叔母不介怀,以后公子还要传话我自不会推托。但若三叔母不喜,那…”她一脸正色,“那我自得以长辈为尊。如若这样,那以后我与公子,就江湖不见罢。”
#程少商说完如此正气凛然的一番话,然后也不等袁慎答复,十分端正的躬身行礼,扭头就走。
一直走到那突兀的拐角处,少商始终没听见身后的响动,她没忍住回头看了眼,却见那袁慎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因隔远了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余巷子里的寒风吹动他鸦羽般的长发,微微拂动。
#程少商摇摇头,深觉这货段位有点高,看着清俊斯文,却是个切开黑,变脸如翻书,实在不好相与,还是早溜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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