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笃笃笃”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盛望啊盛望,你有这么急吗?
“咔哒,”门开了,“拖鞋在那边。”
“哥…那个…你昨晚睡得还行吧?盛总他就那样,老喜欢在酒桌上畅聊人生。”
“不太好,太阳穴疼。”江添本来想说没事,可开口却又成了这样。
江添是在撒娇。盛望似乎,是唯一知道他的秘密,他的软肋,他的伤口的人了。
所以,撒一下娇,也没什么吧?
“那怎么办?走去看医生!”盛望可看不出来江添是否有演戏的成分在。
“没大事,只是今天这课应该是上不了了,我们……”
“要不然…去看看爷爷吧。”
“……好。”
这次去墓地,他们没带什么特别的,买了瓶酒,倒一半留一半,剩下的搁在了石碑旁边。
“望仔,你想听听我的过去吗?”
“如果你想说的话,那我就听。”
盛望知道这份痛苦,在丁爷爷走后愈加强烈,说出来能让江添好受些,甚至于心疼到痴心妄想自己能去分担一部分。他想要去了解有关江添的一切。
“季寰宇,也就是我爸,看不起我和我妈,我俩是omega,他觉得alpha哪哪儿都比omega尊贵,随意家暴我妈……”
“但是这个天杀的终身标记,让我妈不得不留下来,当一个生育工具。后来,我去了爷爷那里,她就跳了河。她终于是解脱了。”
“望仔,你说,为什么alpha就能不受标记的制约呢?这公平吗?”
“但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公平呐。”
“但是,不是所有alpha都是这样的。”
盛望终于开了口,即使这时,可能沉默才是最优解。
江添挑眉看着他,眼里的询问不言而喻。
“至少,我不是。”
江添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少年,没由来地想要选择相信。
或许是少年目光如炬,灼伤了他,眼里的坚定和真诚仿佛化作了有形的利箭,要为了他,穿透一切阻碍。
盛望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他也只不过是江添的学生罢了,又有什么立场说出这种话。顶多有个盛总那里的关系,江添对他,其实够好了。但盛望却还贪婪地觉得不够。
“我信。”音量不大,可足够两人在这寂静无声之地听得清清楚楚。这轻飘飘又沉甸甸的一句承诺在墓地悠悠地荡着,像是要让所有葬在这里面的人,都作个见证一样。
江添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又回头向盛伸出手。
“走吧,该回去了。”
能做到心知肚明就好,光是这样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还不是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最佳时候。
爱意化作藤蔓,疯长着撬开了锈迹斑斑的门锁,艰难推开了一道门缝。
他们两个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高考的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像是一晃而过,又似是一日三秋。短的令人来不及坦白,又长的让人不愿意忍耐。
“哥,你明天下午有空出来,陪我喝杯奶茶吗?有事情和你说。”盛望不是个莽莽撞撞的性子,但是他却没来由地心慌意乱,他不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