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面,也有和我一起长大的仨人,我们一块去打鸟,打马蜂窝,当我缺乏人们陪伴的时候,他们总得能快速的出现在我身边,像快速出现的列车,防止我总在失伴的路上。
那天我们一起走在那条熟悉的街道,突然看到路边有一个硕大的马蜂窝,蜂窝可以卖钱,于是我们打算回家拿装备。
我们人手一只弹弓,都是爷爷或者爸爸给用铁丝捏的,自己买点皮筋,皮革,用铁丝固定,一直完美的弹弓就算做好了。
我们骑自行车到达这个马蜂窝的地方,硕大的马蜂窝像个大大的铃铛挂在上面,为了以防万一,打蜂窝是有技巧的,你不能打完就往回跑,马蜂一定跑的比你快。
必须要打一下就往下趴,最好找个地方掩护一下。说罢,我们就像一个严阵以待的狙击手,对准蜂窝,把皮筋拉满,嗖的一下有些精准的打在蜂窝,有些则从旁边擦过去。
就这样一下一下捡起石子往上打,运气好一点几下就能打的下来,运气不好一下午也拿不下一个。
夏天就在我们一发一发石子当中慢慢过去,白昼过隙,我们很容易在玩耍中失去应有的脚步,周末作业到学校又是没写完。
自从外婆过世,我就再也没有积极的写过作业,我明白,失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我无法得知为什么这个世界对我的恶意如此之大。
我至少现在无法得知幸福的滋味,我的双相像一条恶犬缠着我,直到生离死别。小时候的快乐很简单,也很容易满足。但到现在事实却已摆在眼前。
对我重要的都已经慢慢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最不重要的自己。
我从病房里出来透透气,眼里也常含泪水,思考着为什么不肯让我一走了之,为什么明明知道我那么痛苦却还是要我感受这世间的沧桑。
医生和我说我的病已经十分严重,那确实,这种事不说我也能知道。学校那边也已经通知我无法再上学了。
多么讽刺的事,是他们的强行挽留,最后的结果却硬要我承受。我望着我床边的氧气罐。若不是这个,我应该早已如愿。
精神病院里面像我这种情况的也不多,比较这个世界最悲惨的只有我一个,我看不到自己的发光点,即便在别人的万般鼓励下。
更讽刺的是他们要我接受由他们给我带来的现实。我想要用酒精麻醉我的神经,用来脱离苦海,可医生告诉我,从今以后都不可以在喝酒了。
我的全部都被剥夺,如同困在笼里的困兽。连同手机都玩不了,我只能安慰自己说这是医生在照顾我的病情。
双相,意味着剥夺我一切的恶魔。
我仍然无法理解生命的最后一道题是出于什么角度,但我知道的是,我总要把身边的一切全部丢弃。
在夜间我又想起来外婆对我说的话。
“生命只为那一盏红花,接受生命的意义,也要接受生命的弱小。”
如今我的生命便只有漆黑一片,我找不到红花,看不到灯。但我依然怀念着外婆。
我希望生命中多一点像蜂窝掉下的那一刻的欢欣,如若我是上帝,我愿不会让人间疾苦,奈何最是上帝最无情。
书中说的:亲爱的少年 要永远是勇敢的少年,不要被生活的揶揄让脚步变的踌躇,要永远阳光,永远有所惦念,真希望神来偷走你的胆怯,让少年的一生都轰轰烈烈。
踏向金戈的心最是炙热,无需命中,百花归时笑颜开。
玩了一个周末的我回到教室,想象着下一个周末的安排,可是手上作业都没写完,如何避开老师的追查。
每到上课的时候都盼望老师忘记检查作业,早读时间最紧张的就是偷偷补作业,不写,上课要检查,写了读不了书引来老师会挨骂。
这种刺激的感觉现实在刀尖上跳舞,每分钟恨不得做五十次祷告。奈何今天运气差,补作业被班主任看到了,班主任的巴掌很快的就在后脑勺绽开。
紧接着就开始揪耳朵,这世上的老师好像都是同一个手法,也说不上疼,就是对心里的冲击太大了。
就这样,作业还没写完,又挨了一巴掌,随后开始跑到安冬艺的身边祈求安慰,她仅是在我头上摸了一下,我就想被喂了很大颗的一块糖一样。
飘飘欲仙,所有的痛苦都没有了,现在就是思考我的作业的问题了,果不其然,等到上课也没写完,任课老师把这件事告诉班主任,殊不知班主任已经惩罚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