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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未入世俗

双相—双向

那时我才十岁,坐在海边,海水像得了冠军的孩子一样,疯狂拍打着我的膝盖。

  “若钰,该回家了。”这个声音十分慈祥,是我的外婆。我的父母都去外地打工去了,所以外婆是我在家里为数不多的亲人了。在我的眼里,外婆像一个高高耸立的大松柏。

  “来了。”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外婆的三轮车后面,老式的三轮车在这个像是被泥石流席卷了的马路上如同一头渴了的老牛一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我坐在车子上闲不住的开心。旁边有一个专供我躺着的枕头。

只见我把枕头塞到衣服里,大声喊着。

  “外婆,我要生了。”,也许是想要个弟弟的缘故,我对大人生小宝宝有种莫名的羡慕。

“快点接住啊。”

  “啊,生出来啦”这声音声嘶力竭,像是远处归来的喜鹊报道一样的震耳欲聋。

  路边的阿姨被我这一出整的开怀大笑,由于车子太慢,竟给了外婆和别人闲聊的功夫。

“这孩子怎么那么会逗!”看着我,或许是因为我长得太可爱,亦或是我的幻觉,阿姨看着我满眼都是光的问道。

  “孩子活泼是好事”,外婆满脸都是自豪,是的,外婆是第一个以我为荣的人。

  在我本不丰富的童年经历里,外婆就是我唯一的光。

  “看着孩子那么好,他妈妈怎么就生病了呢。”外婆一个人自言自语。是的,我的家里是有抑郁症遗传病史的,小的时候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有的人不热爱生活。我也曾发誓要把快乐带给大家,我小的时候确实有这种大的抱负。

  回到家,外婆一刻都不停歇的开始忙着酿酒。我在旁边也算学了一点。

  酿酒第一步就是蒸料,外婆说酒好不好关键在于优质原料,首先将优质糯米桃溪干净放在白开水中,浸泡五个小时,放入蒸锅蒸熟。

  蒸熟之后还要在蒸一会儿,之后外婆把米饭铺在桌面上等待冷却,之后加入酒曲,把米饭放在缸中挖个小洞,再把米饭用石墨压实,每当做到这一步我就特别想帮助外婆。

  正因为外婆的能干,小酒馆的生意才会变得更加火爆。

  这天深邃的酒香把我从睡梦中勾起,是的,我从十岁就开始喝酒,在大人的眼中,这叫酒蒙子要从小抓起,我偷偷从凉席上站起,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酒房摸过去,找准米酒的那一缸,用飘打起一大口,喝了回去又睡。

  我贪酒的就是从外婆这里学来的,外婆也不拒绝我喝酒,所以在我的童年,小酌便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满满登登九大缸的酒,有米酒,白酒,烧酒。毕竟我年纪小,所以爱喝甜甜的米酒。

  我外婆酿的相比较外面味道上更多了一股醇厚的香味,时间长了连上外婆身上都是这种味道。

  在我的生命中,夏天的味道就像是外婆手中一捧一捧的酒花的味道,令我向往。此刻我还并不憧憬我的未来,不同于其他小孩的想法,我一开始就不想要长大。整个历史的长河中,我只怀念我快乐的样子。和被外婆抱着着睡的自己。

  在一个夏天的晚上,一对惆怅的父子来到酒馆。

  “来两杯烧酒,和一瓶果汁。”这声音中透漏这绝望,像是蚂蚁爬遍骨头般令人心颤。

  “叔叔,你们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我瞪着大眼睛,像是准备听故事一样积极。

  “去,小钰别闹!”

  “嘿嘿嘿,小孩子不懂事,您见谅。”要说做生意的都卑微,这两句话我已经听了不下二十遍,每当我想要了解顾客的心事时,我外婆总能精准的打断我。

  “害,没事,孩子母亲患了重病,眼下还缺很多钱,我实在没办法了,该借的钱都借了。”说完我看到叔叔的眼中凝聚了一大坨泪水像泄了洪的堤坝,一发不可收拾。而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原来成年人也会有那么绝望的一刻。

  如果不是我家的钱都为了维持这个小酒馆,我真想把我们的钱都给他们,在我还未来得及想的时候,外婆从口袋中掏出皱的像是婴儿闹觉了的床单一般的一大把钱。

  “我老婆子也没什么大本事,这点钱你先拿着。”

  “谢谢阿姨,太谢谢了,”那家子人像是遇到了菩萨一样赶忙跪下道谢。

  “快起来吧,你们在这样我可要把钱拿回来了。”

  听完这句话俩人迅速起身,只见那位叔叔站起来,迅速把两杯酒一饮而尽。

“您的大恩,我叶某一定不会忘记的。”随后在离开的时候拘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弓,便匆匆离去。

  两人走后不久,小酒馆便打了烊,外婆在我的心中一直像一位菩萨一样和蔼,善良。

 “如若是你,在众生浮躁的世俗面前,可愿为我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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