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一听“孙悟空”三字,仿佛被火燎了屁股一般,猛地跳起来,那颗大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不去不去!万万不去!那花果山是能轻易去的?那猢狲……那猴子的脾气你们不知?当初他被逐时,俺老猪……俺老猪也没少说他几句‘公道话’。
如今这般灰头土脸地去请他回来?只怕请不动不说,他还要新账旧账一齐算,抡起金箍棒先打俺老猪百来回合出气!俺老猪可不想讨这打!”
他说得唾沫横飞,肚子上的肥肉也跟着上下抖动,怕敖烈再说劝直接背过身去,竟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去。
敖烈被他这一出气笑了,贪生怕死就算了,就连这点小事还畏惧,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阮毓见状,给猪八戒递上杯茶水柔声道:“二师兄当年可是大名鼎鼎的天蓬元帅,怎能畏惧这点难事?
其实二师兄的顾虑也有理。既然二师兄怕大师兄不给你面子,我便陪你同去一趟花果山。有我在一旁,大师兄总不好直接发作。
我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陈明师父与三师兄身陷囹圄之危,想来看在师父面上,大师兄定会出手相助。”
有阮毓左右说和,敖烈和猪八戒之间的气氛好上不少。
敖烈心知这是当下最佳之策,暂且不说孙悟空心思,就算看在阿毓一个姑娘主动上门求和,只要别太计较都会顺着台阶下了。
虽说自己心有不甘,但有那诡计多端的妖怪在,纵然时时看顾着,总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届时跟着猪八戒一同离开方为上策。
“阿毓说的是,到时阿毓陪着二师兄走一趟。”
猪八戒见小师妹愿跟着自己一同前往,心中稍安,扭捏半晌,终究以大局为重,也知道这是唯一指望,只得嘟囔着勉强应承:
“……也好!既然小师妹你也同去,那……那就冒险试试罢!只是我们事先说好,若那猴子要打你二师兄,小师妹你可千万替俺老猪拦着些!”
阮毓抿嘴一笑:“这是自然,有我在,保证不让大师兄伤你分毫。”
原著里孙悟空好像也只是戏弄猪八戒一番,倒也没喊打喊杀的。就算自己不跟着去,猪八戒也能将他请回来,就是有了自己的掺和,为保险起见,自己还是去一趟吧!
这事趁早不趁晚,三人说定,当下就决定出发,以免迟则生变。
站在窗前看着阮毓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敖烈强撑的身形微微一晃。
他指尖迅疾如风地捏了几道法诀,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旋即隐没于六方天地——简易的隔音避障阵法已成,将房间内外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压不住胸腔中翻涌的气血,甚至连走到床榻边都未能做到。
只见房中一道银光骤然闪过,寒冰之气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六方天地漫上寒霜。地面之上,一条身形修长、鳞甲黯淡的银白巨龙已然盘踞而卧。它首尾相衔,龙目紧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寒气息,显然已陷入沉沉的自我修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