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毓想着小师哥向来爱洁,这风尘仆仆归来怕是要洗漱许久,她便温言吩咐吩咐客栈伙计将热水送至房中,自己则在楼下大堂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下等着。
怕他一人不方便,还特意嘱咐伙计在门外看护着,要是有安排好能帮扶一二。
刚坐下叫了壶茶水,就看见一熟悉的身影大步迈进客栈。
“给你猪爷来几个大素包子!”猪八戒一进门就寻了个位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阮毓见状,忙快步迎了上去,坐在他身侧,目光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遍,见他虽形容略显狼狈却并无大碍,这才稍松了口气,软声道:
“二师兄,你回来了……你没事就好。”
她话音方落,留意到仅他一人归来。阮毓心头蓦地一紧,忍不住向他身后望了望,疑道:“三师兄呢?怎的……没同你一块回来?”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想法……
猪八戒一拍大腿,面露悲色,将他们师兄弟二人与黄袍怪那场“恶战”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自然略去了自己如何拖耙先走的情节,末了捶胸顿足悲切道:
“……那妖怪着实厉害!最后沙师弟为了掩护我离开,独力难支,不幸……不幸被那妖怪捉拿下了!”说完,竟还真挤出两滴痛心疾首的泪来。
阮毓听后面色凝重,当即站起身:“连三师兄都被捉了,二师兄走,我们上楼和小师哥商量下对策!”
猪八戒还恋恋不舍,“小师妹能不能等会,你二师兄我叫的包子还没上来呢?”说着还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看来他也知道这不太合理。
阮毓气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自己那包子,叫住身边路过的伙计,让他一会儿把那素包子送到房间来,猪八戒这才肯跟着上去。
两人找上敖烈时,他刚好收拾好,胸膛半敞着里衣,坐在茶桌旁给自己上药。
阮毓忙上去帮忙,“小师哥你放着,我来。”接过他手上的纱布和伤药,轻手轻脚地帮他处理伤口。
“那麻烦阿毓了。”敖烈看着阮毓的眼神温柔如水。
“没事,师兄妹何必见外。”
猪八戒斜眼瞅着敖烈那副温和模样,忍不住撇了撇他那张大嘴,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气儿,小声嘟囔道:“哼,搁这儿跟俺老猪演什么温良恭俭让呢……也就在小师妹面前装的好!”
敖烈闻言,看向猪八戒的眼神冷冽,注意到只有他一人回来了,语气冷漠道:“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了,沙师兄呢?”
猪八戒又将自己说给阮毓的说辞搬来用,敖烈冷笑着看他胡扯,自己可不太相信他的话,就猪八戒这贪生怕死的模样,怕不是自己临阵脱逃丢下沙师兄自个先回来了,这才让沙师兄被那妖怪捉了。
他这猜想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眼下并非计较这些的时候,当下之际得想想怎么救下师父他们,他略一沉吟,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道:“如今唯有二师兄去花果山请大师兄回来,方能降服这妖怪,救出师父与沙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