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6

三天后，左氏集团顶楼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左航坐在主位，左边是集团CFO，右边是白墨。

投影屏上，原本的“日韩二次元”方案被替换成了白墨的“非遗国潮”计划，财务模型上的数字比原方案多了15%的年复合增长率。

“这不可能。”

日方代表拍桌而起：“我们提供的IP授权费是行业均价的三倍，你们凭什么调整客群？”

白墨端起水杯，吹了吹漂浮的热气。

白墨“凭这个。”

她点开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几个穿汉服的年轻女孩在体验馆里学扎染，镜头扫过她们发在社交平台的内容。

【“原来蓝印花布比JK裙还好看！”“求链接！这个扎染方巾我能戴一整个夏天！”】

白墨“这是我们上周在杭州做的测试。”

白墨“数据显示，参与体验的用户中，73%会购买周边，41%会在朋友圈分享。”

白墨“而日韩IP的用户分享率，只有29%。”

日方代表的脸色变了，左航适时补刀。

左航“更重要的是，国内文旅部今年把‘非遗活化’列为重点扶持项目，产业园能申请到3000万专项补贴。”

左航“这部分，左氏可以分给合作伙伴。”

会议室陷入沉默。最终日方代表扯了扯领带：“我们需要重新评估。”

散会后，左航跟着白墨走到电梯口。她刚按了下行键，他突然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

左航“刚才在会议室，你眼睛亮得像狼。”

白墨“被发现了？”

左航“被发现什么？”

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尖，登时染上了红晕。

左航“发现你比我更懂怎么赚钱？”

白墨“不。”

白墨转身，指尖戳他胸口。

白墨“发现你左大少，终于学会承认别人比你厉害了。”

左航的手扣住她后颈，低头吻她。这个吻带着点试探，又有点撒娇，像只终于肯低头的大型犬。白墨被逗得直笑，却在碰到他唇角的瞬间顿住。

白墨“左航，我不是要和你比谁更厉害。”

左航“我知道。”

左航“我是要和你比……谁能让你笑得更久。”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白墨刚要迈步，左航却拽住她手腕，从西装内袋摸出个丝绒盒子。

白墨“不是说今天不送礼物？”

左航“这是奖励。”

左航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枚翡翠戒指，种水通透，雕着缠枝莲纹。

左航“刚才在会议室，你戴的素圈戒指硌到手了吧？”

白墨这才注意到，自己左手无名指的铂金戒边缘果然泛着红印。她低头看他，忽然想起今早他翻她抽屉找戒指时的样子。

他像只偷翻鱼罐头的猫，把她的首饰盒翻得乱七八糟。

白墨“幼稚鬼。”

白墨嘴上嫌弃，却乖乖伸出手。

左航给她戴上戒指，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左航“以后你的每个剧本，我都陪你看。”

白墨“好啊。”

白墨转身走进电梯，回头对他抛了个飞吻。

电梯门缓缓闭合，左航望着她手上的翡翠戒指，忽然想起朱志鑫昨天发给白墨的消息。

【听说你把左少的方案推翻了？不错啊，这小子终于学会认输了。】

左航笑着摇摇头，掏出手机的瞬间，白墨的消息弹了出来。

【上车了，今天晚上飞巴黎。】

左航盯着屏幕笑，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数字。是巴黎时装周的时间，也是他让人改好的私人飞机航线。

这一次，他不再急着掌控方向。

他只是，想成为她身边，永远的同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