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5

左航的私人直升机上，白墨正低头翻看着一份《东亚文化产业园可行性报告》。

落地窗外是翻涌的云层，她却像坐在自家客厅般从容，钢笔在关键数据处画了道醒目的红圈。

白墨“左航。”

她突然开口，左航摘下降噪耳机凑过来。

报告第47页，“客群定位”部分写着“以日韩年轻游客为主，主打二次元主题”。白墨的红圈正圈在“二次元”三个字上。

白墨“日韩二次元市场饱和度已达78%，去年同期增长率仅3%。如果现在入场，前期投入至少需要十八个月回本。”

白墨“但是——”

白墨翻到附录的市场调研数据，指向另一行。

白墨“国内Z世代对‘国潮+非遗’的兴趣度同比上涨217%，其中25-30岁女性是消费主力，人均年消费额是二次元群体的2.3倍。”

左航的指节抵着下巴，目光从数据上移向她。

左航“所以你建议改做非遗主题？”

白墨“不止主题。”

白墨抽出另一份文件，是她的团队整理的《非遗IP商业化案例集》。

白墨“苗绣、景泰蓝、龙泉青瓷……这些非遗技艺本身有文化厚度，但缺乏年轻化的传播渠道。”

白墨“产业园可以做成‘非遗体验+文创孵化+沉浸式剧场’的综合体，比如让游客亲手绣一方苏绣手帕，再由合作的国漫团队做成动漫周边，线上线下联动。”

左航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他原本的计划是联合日韩财团，打造一个“泛亚文化消费圈”，但白墨的分析像把手术刀，精准剖开了他忽略的市场痛点。

日韩文化输出虽强，却难以触达国内年轻人“文化认同”的核心需求；而非遗作为“中国符号”，恰恰能填补这种情感空白。

左航“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白墨合上文件，抬眼笑了笑。

白墨“上周。”

白墨“本来想等你提案通过了再提，不过……”

白墨“我怕你花冤枉钱。”

左航喉结动了动。他想起三天前，自己还在董事会上拍板“追加两亿预算”时，助理悄悄说“白小姐那边好像有不同意见”。

当时他还以为是小姑娘的敏感，现在才明白——

她是真的在替他省钱。

左航“为什么不早说？”

白墨将报告轻轻推向做个，动作间，指尖不经意地掠过他西装袖口那隐约可见的暗纹。

那一瞬间的触感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深意，既微妙又克制，像是无意，却让人无法忽视。

白墨“我以为你要的是‘财阀的体面’。”

白墨“毕竟左氏要做文化项目，总不能显得太‘急功近利’。”

左航忽然抓住她的手。白墨的手温比他凉，指腹有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他低头吻了吻她手背。

左航“你比我想象的……更狠。”

白墨“不是狠。”

白墨抽回手，理了理被他弄乱的文件。

白墨“是商人该有的嗅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