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咬着草莓味的糖果,在文件上圈出关键数据,卧室里只听得见笔尖摩擦纸页的沙沙声。
左航站在门口,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可再生能源”“政策风险”“当地部落关系”等条目间游走,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左航“这些数据可靠吗?”
白墨头也不抬,声音因为咬着糖果而有些含糊。
白墨“我让团队蹲点了三个月。”
白墨“怎么,左少这是要亲自去非洲挖矿了?”
左航低笑一声,俯身将下巴搁在她发顶。
左航“要不要给你带块陨石回来?”
半个月后,左航坐在谈判桌上,当地官员正在滔滔不绝地介绍政策优势。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腕表,北京时间凌晨两点,白墨应该睡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加密专线发来的消息。
【部落长老更看重长期利益,建议增加教育投资条款。这是他们喜欢的礼物清单,拿好不谢。】
左航盯着“礼物清单“四个字,嘴角不自觉上扬。他转头对翻译说。
左航“告诉部长先生,我们愿意资助建立职业技术学校。”
谈判桌对面的官员眼睛一亮。
白墨正在北京拍戏。她趁着换妆的间隙打开电脑,视频通话那头是左航略显疲惫的脸。
迅速扫过他发来的补充协议后,白墨指尖在平板上飞速滑动。
白墨“第三条的汇率对冲条款不够严密……”
左航突然打断她,镜头微微晃动,似乎在躲避什么。
左航“你旁边有人吗?”
白墨瞥了眼门口探头探脑的助理,把脑袋晃了晃。
白墨“安心啦,我在更衣室。”
左航看着屏幕里若隐若现的红裙下摆,喉结滚动。
左航“明天能早点收工吗?”
白墨“看心情。”
第二天,左航推开保姆车的门时,白墨正靠在座椅上刷手机,看到他进来,挑眉道。
白墨“让一位淑女等你不太好哦。”
左航关上车门,在她身边坐下,西装还带着非洲草原的阳光气息。
左航“抱歉,飞机晚点了。”
白墨把手机扔到一旁,指尖绕着他解开的领带打转。
白墨“说吧,让我早点收工想干什么?”
左航握住她作乱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腕,声音忽然放轻。
左航“能不能给我个男朋友的名分?”
白墨愣住了。
那双总是锐利逼人的眼睛此刻竟含着几分忐忑。他握着她的手微微发颤,像是在害怕听到拒绝。
白墨的心尖突然发软。
这半个月来,左航每天都会准时发来的非洲日出照片。还有,她随口提过喜欢的咖啡豆品牌突然出现在公寓快递柜里。
那些被她驳回的提案旁,总会多出一份更完善的修改版本,字迹工整得像是经过无数次练习。
白墨“左少是想要我?”
她故意逗他,指尖戳在他胸口。
白墨“还是想要我的头脑?”
左航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柔软。
左航“都要。”
白墨轻哼一声。
白墨“可我很难搞的。”
左航“我知道。”
左航睁开眼,那里面盛着的不再是掌控一切的傲慢,而是赤裸裸的渴望与卑微。
左航“所以,求你。”
白墨望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朱志鑫评价左航的话:他活了二十七年没求过人。
白墨“左航。”
白墨忽然倾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白墨“男朋友,我就勉强收下了。”
左航怔住,随即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他的怀抱比想象中还要用力,却又在下一秒松开,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梦境。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两人之间流转,白墨看着他眼底跳动的光芒,忽然觉得,这场博弈里,两个人都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