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宾利停在律所楼下时,白墨正低头整理袖口。左航坐在她身侧,指节抵着下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雪白肌肤,与平日里明艳张扬的明星装扮不同,倒添了几分清冷疏离。
左航“紧张吗?”
白墨抬眼,恰好对上他镜片后深邃的目光。她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背。
白墨“你该问问你自己紧不紧张。”
律所旋转门前,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他听见动静回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白墨,最终定格在左航搭在她腰间的手上。
白墨“阿志。”
白墨率先开口,声音礼貌而疏离。
朱志鑫的目光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停留半秒,随即扯出个淡笑。
朱志鑫“墨墨,左总,里面请。”
会客室的空调开得很足。白墨刚坐下,便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那是朱志鑫用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白墨“阿志,这部分不需要再改了。”
白墨的指尖在“财产分割”那页顿了顿,抬眼看向朱志鑫。
朱志鑫没接话,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
朱志鑫“昨晚又拍夜戏了?”
白墨一怔,随即轻笑。
白墨“这么关心我的行程。”
朱志鑫“不是关心。是想起……三年前你在办公室拍着桌子骂我蠢的场景。”
朱志鑫推了推眼镜,喉结滚动了一下。
左航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白墨侧头看他,发现他耳尖泛起薄红。这个向来冷静的男人,此刻竟有些失态。
朱志鑫“那时候你才二十三岁,就帮我分析了对手集团的弱点,教我用舆论造势,甚至替我拟了那份让董事会集体辞职的声明。"
白墨嘴角翘了翘,把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白墨“过奖了,我只不过是,看不得你被一群蠢人要挟罢了。”
朱志鑫突然笑了,那笑里带着几分自嘲。
朱志鑫“墨墨,你帮我夺回继承权时,可比现在认真多了。”
朱志鑫“你那么聪明,那么会算计,为什么偏偏要去混演艺圈?”
会客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左航的指节抵着下巴,目光在白墨脸上逡巡。
她此刻的神情,像极了一年前某个深夜,他在地下车库第一次吻她时,她眼底那抹未被欲望覆盖的清明。
白墨“你们那个圈,我混不起。”
白墨“像我这么漂亮的人,在你们那不是当棋子,就是当情人,”
白墨“我可不喜欢被人掌控的感觉。”
朱志鑫的手指猛地扣住椅柄。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白墨浑身湿透地站在他公寓楼下,手里攥着被撕碎的合同。
她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刀。
“我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权力,还有自由。”
朱志鑫当时不以为然,觉得这女人疯了。
可现在,他看着她坐在对面,从容得像在谈论天气,突然明白,她的聪明才智和谋略手段,足以让她得到她想要的所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