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容灏“哎呀!”
富察·容灏“师父。”
袁今夏“师父。”
杨岳“爹。”
容灏、袁今夏和三人同时道。
杨程万“今日天黑之前,关于这艘船,以及船上的人,我要你们都做到,心中有数。”
“师父!”容灏和袁今夏道。
杨程万“我随时抽查,快去。”
三人“是。”
三人走后,杨程万对着陆绎和阿迪斯道:
杨程万“两位大人,犬子,小徒顽劣,两位大人见笑了。”
章佳·阿迪斯“不妨事,前辈,您也快坐吧!”
杨程万“谢过章佳大人。”
杨程万的一番话,并未让袁今夏三人有丝毫惧意。他们佯装若无其事地迈步离去,可不过片刻,又悄然折返回来。
陆绎“家父曾经提过,当年在众多御林卫当中,你的追踪术无人能及,堪称好手。现下,后继有人,也是一件好事。”
杨程万“令尊身体可好?”
陆绎“还是老毛病,一累就心口疼。我也曾经多次劝过他,但他始终听不进去。”
杨程万“令尊是个有骨气的人,怎么会轻易服老呢?”
话音刚落,陆绎与阿迪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苦笑。无奈之意如细雨般弥漫,从彼此的眼底悄然渗透出来,无需多言,已然心照不宣。
尤其是陆绎。而阿迪斯,他本来以为有自己什么事儿,却不想杨程万下一句话却是:
杨程万“章佳大人,你祖父如今如何了?”
章佳·阿迪斯“身体还算硬朗,只是毕竟年纪大了。”
章佳·阿迪斯“还是说回陆伯父吧。”
章佳·阿迪斯“陆兄曾经与我提到过,陆伯父每当闲下来的时候,都会想起很多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也一直盼望着您,可以回去帮他呢!”
杨程万“指挥使大人的知遇之恩,杨某没齿难忘。”
杨程万“但是恐怕今生难以报答,我现在既老也残,早已没了当年的才能,只能是在衙里混混日子,早已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杨程万推辞,声音诚恳。
陆绎“前辈,此事不急。您不用那么匆匆的做决定,此番扬州之行,还要仰仗您多多指点才是。”
杨程万“经历大人客气了,岂敢,岂敢。”
章佳·阿迪斯“对了,陆伯父还托我给杨捕头您带一句话。”
杨程万“哦?什么话?”
章佳·阿迪斯“死者……已矣。”
随着阿迪斯的话音落下,杨程万的脸色微微一变,仿佛有某种情绪在他心底悄然翻涌。他的目光恍惚,像是穿透了眼前的场景,无数尘封的画面在脑海中交织闪现。陆绎与阿迪斯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明悟,却又似隔着一层迷雾,无法真正看清其中的真相。三人间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而凝重。
陆绎“前辈,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告辞。”
章佳·阿迪斯“告辞。”
杨程万“两位大人慢走。”
随着对话声戛然而止,门外偷听的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脚步轻得仿佛连空气都不曾惊动。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只留下一片诡秘的寂静萦绕在空气中。
来到舱外甲板上,袁今夏道:
袁今夏“师父过去竟然是御林卫!!!竟然还是陆指挥使的手下。大杨,这事恐怕连你都不知道吧?”
杨岳“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听爹提起过。”
袁今夏“听姓陆的说,指挥使还盼着师父回御林卫。看来这陆指挥使,很倚重师父啊!”
富察·容灏(疑惑)“那么,他当年为什么要离开呢?杨兄,不如你找个机会,去试探试探?”
杨岳“我爹一向谨慎,你觉得他会说吗?”
富察·容灏“应是不会。”
四个字轻轻落地,容灏的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就在此时,一道声音自他身后悠悠传来,如同夜色中的一缕微光,不经意间拨动了她的心弦。
章佳·阿迪斯“原来你们六扇门的人……喜欢偷听他人的墙角啊!”
三人(转头)“章佳大人。”
章佳·阿迪斯“杨捕头说你们顽劣,看来一点都不假。”
说完,阿迪斯拂袖离去。
在他走后——
杨岳“你说,他会不会把咱们……偷听的事告诉我爹或者陆绎啊?”
富察·容灏“我觉得不会。”
富察·容灏杨兄,今夏姐姐,你们说,阿迪斯会不会知道?
袁今夏“我想,他应是知道的。”
富察·容灏“那就有办法了,走,咱们去找他。”
杨岳“可若是陆绎也在……”
杨岳“你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富察·容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们两个要是不想去,我去!”
容灏飞快地跑走,她走后,杨岳叹了一句:
杨岳“这是要出事啊……”
由于动作迅速,容灏很快便跟上了阿迪斯。
富察·容灏“阿迪斯!阿迪斯!”
听到有人叫他,阿迪斯猛地回头,不巧的是,容灏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撞到他的肩膀上。
富察·容灏(捂着额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转身也不跟人家说一声。”
章佳·阿迪斯“富察姑娘,你没事吧?”
富察·容灏“有事!当然有事!”
章佳·阿迪斯“有事啊,那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为什么跟着我?”
富察·容灏“刚刚偷听你们讲话,的确是我不对。”
富察·容灏“但是,我刚刚听到你们说,陆指挥使十分看重师父的才能,想让他再回御林卫效力,可是师父不答应。”
富察·容灏“其实我也觉得,师父留在六扇门是有些屈才了,可惜了啊!若是御林卫需要我师父,那卑职呢,是很乐意去游说一番的。”
章佳·阿迪斯(唇角微扬)“怎么?你想要邀功啊?”
富察·容灏(连忙否认)“我这哪里是邀功?我那是见不得我师父的才华被埋没啊!”
章佳·阿迪斯“既然不是,你去游说便,好找我干嘛?”
富察·容灏“这当然得找你了,你得告诉我,当年我师父是如何离开御林卫的?那样我才好想办法,去说我师父。”
章佳·阿迪斯“这件事,你直接问你师父不就是了吗?”
容灏慌忙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富察·容灏“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是不知道,依照师父的性格,他不但不告诉我,说不定还会罚我,下船游到扬州去,那我岂不是太惨了?”
章佳·阿迪斯“所以呢?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富察·容灏“有,当然有关系。”
富察·容灏“而且,这关系还大了呢。我除了有心帮你之外,还有一个小毛病,就是这好奇心一旦被激发了,我要是不明白怎么回事,这浑身就不对劲啊。我好歹,也算是你阿迪斯的一个小小助手,那万一之后一直心绪不宁,影响了你查案,这就不太好了,是不是,章佳经历?”
章佳·阿迪斯“那你可得小心了,好奇心害死野猫。”
撂下这句话,阿迪斯向前一步,推门进入自己的房间,只留下容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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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高府·——
高颠侧身卧于床榻之上,周围四五个美人轮番伺候,场面看似风流快活。有的轻启玉指,将晶莹的葡萄递至他唇边;有的纤手柔荑,为他揉捏酸乏的脊背,一派旖旎风光,令人目不暇接。然而,那高颠神色间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仿佛这喧嚣繁华之中,藏着难以言说的空虚。
这边高颠正沉浸于花前月下的温柔情境之中,那边,一位身着绿色衣衫的男子缓步而来。正是兵部侍郎许朗,他一进门,便引得众人侧目。
许朗“小高大人!”
高颠(看也不看来人)“去提醒一下黄郁,就任蓟辽总督前,把那幅答应给我的我的《清明上河图》和《快雪时情帖》送来。”
高颠“我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许朗“好,我这就叫人去催催他。”
高颠沉思片刻,随后道:
高颠“你告诉他,官,我有办法让他升上去,自然也有办法……”
高颠突然停止了的言语,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许朗岂有不明白之理。
许朗“是,小高大人如此器重他,我一定把您的话,传到黄郁耳中,让他在短时间内把图和帖送到您手中。”
高颠“喝酒。”
许朗“多谢小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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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程万“跪下。”
入夜,船舱里,杨程万面色阴沉,杨岳和袁今夏一左一右在杨程万身旁,容灏察觉到了情况不对,下跪后唤了声:
富察·容灏“师父,您这是……”
杨程万“你可知错?”
富察·容灏“徒儿不知道所犯何事。”
杨程万“以下犯上,不敬师长。虽说有着晨县主的名头挂着,但你一个小小的六扇门捕快,竟然向章佳经历打听为师的过去,行事没有半点分寸。”
杨程万此言如惊雷炸响般点醒了容灏,她意识到了什么,缓缓低下了头:
富察·容灏“师父,对不起。”
富察·容灏“这事是我欠考虑,可是阿迪斯他……”
容灏话还未说完,就见杨程万敲了敲拐杖,见状,容灏只得闭嘴。
杨程万“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才让你没大没小,目无尊卑。”
杨程万“今天晚上,你就给我跪在这儿好好反省。”
闻言,袁今夏和杨岳均是一惊,几乎是同一时刻,两人挡在了容灏身前。
杨岳“爹,这让容灏一直跪着,不妥吧?”
杨程万(语气坚定)“只有这样,她才能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免得以后惹下更大的错误。”
袁今夏“师父,可是这船上阴冷潮湿,如果让容灏在这儿跪一夜,肯定会受寒生病的。”
说罢,袁今夏和杨岳同时跪下。
杨岳“爹,没有看好容灏,我也有错,要罚,您就罚我吧!”
看着两人纷纷为容灏求情,杨程万终还是道了句:
杨程万(看向容灏)“那你写个悔过书吧,明日一早送给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