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靖柔抚养明瑞,另一边的容灏却因另一件事而忙碌了起来。
不错,正是下扬州办案一事。原定的起程日期为五月初四,然而如今不知何故,接到消息后行程竟生变故,最终将出发之日定在了五月初一。这一更改虽看似细微,却难免让人心生疑虑,似乎冥冥之中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事态的发展,令原本平静的局面平添了几分紧迫与未知。
“九哥,我要去扬州了。”


(疑惑)“不是还有三日吗?怎么着,提前起程了?”
“上头传来命令,要我们提前三日启程。十万两修河款项的去向至今不明,此案非比寻常,牵涉甚广,绝不能掉以轻心。”


“再紧急的案子也比上你的婚事重要!”
容灏话音才落,就有一个声音响起。
傅恒和容灏同时回后,见是来人,齐齐行礼:

“额娘。”

“灏儿,萨喇善你见过吧?”
此时,傅恒已悄悄地退了出去。
“不记得了。”


“怎么会不记得了?上个月你们不是才见过?”
“没见过,额娘,您记错了,而且,女儿可不想做他的那个什么三继妻。”


“你这孩子,是存心跟额娘过不去是不是?”
“可是额娘,女儿真的不喜欢他……”


(唠叨着)“这萨喇善是额娘的族侄,是自家人,你嫁过去,断不会委屈了……”
容灏手脚麻利的收拾好行装,连忙道:
“额娘的心意,我心领了。”

“可婚事这种事情怎么着也不急,况且我们这次出门紧急,便是一刻也耽搁不得。”

说完,容灏便一溜烟似的跑了出去,只留下觉罗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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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外——

“六扇门捕快?不是我说,傅恒,你妹妹可以啊!”

“世子过誉了,家妹顽劣,先前章佳府一行没少添麻烦。”

(摆手)“说不上。对了,傅恒,我可提醒你一下,阿迪斯可是对令妹有些意思。”

(阿迪斯吗?倒是容灏有些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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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静如镜的水面上,一叶木舟默然伫立,宛若时光遗落的碎片。深棕的船体由岁月斑驳的木板拼接而成,每一道裂纹、每一处凹陷,都是历史低声吟唱的诗篇。铁链悬挂于舷侧,在微风中轻晃,宛如摇响了远古的钟磬,唤醒尘封的记忆。一捆粗麻绳自右舷垂落,尾端触碰水面,随波荡漾,带着几分不羁与洒脱。涟漪悄然扩散,揉碎了船身投下的倒影,虚实交织间,仿佛诉说着某种隐秘的过往。此刻,这艘静谧的舟船就像一座漂浮的谜题,沉默却诱人。
江水滔滔,木船在波涛间起伏前行。甲板之上,灰袍士兵如雕塑般挺立,长矛在他们手中稳如磐石,目光穿透江风指向未知的前方。他们的身影与黑色的帽檐、腰带融为一体,仿佛是某种不可撼动的信念化身。

“参将大人,八箱生辰纲全在这儿了。”

(沉声)“确保万无一失吗?”

“参将放心,已做好万全准备。”

“让他们把箱子搬进船舱里,放好两个时辰换一次岗。务必给我看好了,不得有任何差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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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夏姐姐!杨兄!”

容灏踏上船板,还未完全站定,嘴唇便已微微翕动起来。

“这次你怎么这么慢啊?”

“这还用问?必然是和我一样,又被她额娘催婚了。”

“容灏,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

袁今夏适时地把水递给容灏。

“容灏,你先喝点水吧。”
“嗯,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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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着船舱上其中两个人)“他们是谁呀?”

“那个,是奉国中尉手下参将,王方兴。”

“下面那个,是棋牌官,沙修竹。”

(不解,看向二人)“奉国中尉?”
“对。”


“不就是僖贝勒府,奉恩将军的儿子,观旭,这么巧啊!”
“确是如此。”

“听说过几天,就是僖贝勒的五十大寿,奉国中尉命他们押送生辰纲回扬州,给僖贝勒贺寿呢!”


(豁然开朗)“难怪陆阎王和阿迪斯,突然要求我们提前三日出发,还特意叮嘱着我们穿便服,原来是想跟踪暗访啊!”
杨岳上前一步,提醒二人道:

“容灏既然已经来了,那我们便一同去找陆绎和阿迪斯吧!”

“说的是。”
本以为一切顺利,三人正欲朝船舱迈步而去,却未料到,身形优雅却不失威严的棋牌官沙修竹忽然现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他的到来像是一道无声的屏障,将三人的去路骤然截断,气氛也随之微妙地凝滞起来。

“这不得过。”
(异口同声)“为什么?”


(异口同声)“为什么?”

(不耐烦)“哪那么多废话,闪开!”

“你凶什么凶啊?这路是你家开的?!我们这就走。”
沙修竹将剑缓缓抽出鞘,目光如刃般凌厉。他身后的士兵见状,亦毫不犹豫地纷纷拔剑,寒光映照下,一股肃杀之气陡然弥漫开来。
袁今夏也不甘示意,右手往身上一摸,拿出了手铳,一旁的容灏赶忙将她拦下。
“今夏姐姐,别冲动!”


“我这妹子,性格比较直,但并无恶意。咱们大家都是上来办公,差的没必要伤了和气,既然此路不通,我们换一条路便是了大家别伤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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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们是六扇门的,找陆大人和章佳大人有要事。”
杨岳的话说完,岑福未有所反应,依旧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六扇门,富察容灏。”


“六扇门,袁今夏。”

“六扇门,杨岳。”

“拜见大人。”

“两位大人有令,闲杂人等不得打扰。”

(故作惊奇)“呀,你耳朵没坏啊!”
袁今夏话音尚未落下,岑福脸上的表情瞬间难看了起来。

“这次是三法司,下派我们协同两位大人办案,还劳烦校尉大人,知会一声。”

(拿出一个令牌)“这是给你们的房间,没事不要来打扰两位大人。”

“那……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今夏姐姐,你不走吗?”


“怎么会呢?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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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船舱上的房间数量有限,袁今夏和容灏被安排在同一间房内居住。然而,当两人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却不禁愣在了原地。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直呛得人胸口发闷,几乎无法呼吸。那气味仿佛带着岁月的腐朽,一时间让人避无可避,只能下意识地屏住气息,面面相觑。

(捂着鼻子)“容灏,你家调制的那个戉名香你带来没?”

“带了。”

“快把你这个香,往咱们这房间里撒一下,不然这房间的气味,我是真的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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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袁今夏和容灏)“还记得出发前,我是怎么叮嘱你们的吗?”

“记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少言多做,不惹是非。”

“你们二人能谨记在心,便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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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杨程万之后,容灏三人走出船舱,出来透气。
杨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饼,一手一个递给了容灏和袁今夏。

“二位,这饼好吃吗?”
(抢先开口)“当然好吃了!”

三人说着话,不远处,两道身影走了过来。
“六扇门,富察容灏。”


“六扇门,杨岳。”

“六扇门,袁今夏。”

“参见陆大人、章佳大人。”
陆绎朝阿迪斯使了一个眼色,会意后的阿迪斯向前一步,问道:

“杨程万杨捕头呢?”

“我爹他腿脚不便,在仓里休息呢,两位大人随我来。”
杨岳离开之后,陆绎很自然的将手中拿着的杯子递到袁今夏。
袁今夏呢?也是很顺手地接过了杯子,但她的心里却是暗暗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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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师父。”


“陆大人,章佳大人,杨某身残之人,还请恕我礼数不周之罪。”

“前辈客气了。”

“是啊,咱们同为朝廷办事,说什么恕罪不恕罪的话呀?”

“两位大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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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大人,请上座。”
闻言,阿迪斯坐到了左边的位置上,陆绎则选择了右边。

(对着袁今夏三人)“你们三个出去。”
袁今夏三人飞快地退出了出去。
然而,虽说是退了出去,但是三人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蹲在门口,偷听三人说话。

“前辈。”
陆绎再次唤道。

“陆大人,稍等片刻。”
杨程万推开房门的瞬间,袁今夏三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齐刷刷地瘫倒在地,那副模样着实狼狈至极。他们的衣衫凌乱不堪,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惊慌与疲惫,仿佛刚从某种劫难中侥幸脱身。这一幕映入眼帘,令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