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苦笑着找了个地方吃宵夜。
没办法,民以食为天嘛。
但是陆小凤一边吃喝一边唱歌就过分了,尤其是他来来回回就会一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花满楼和争鹿都已听的不耐烦了。
荒村野店,酒菜都算不上好,人也异常的沉闷,陆小凤不想看气氛这样低迷,他道:“怎么,嫌我唱的不好听?”
争鹿道:“确实不好听。”
花满楼道:“你能不能换两句唱词?”
陆小凤道:“嫌我唱的不好听,你们自己唱啊!”
争鹿看了眼窗外,一弯下弦月孤零零的挂在那。
眼前两个大男人又因为她而没有说得尽兴。
她忽然道:“这些天,我已经对这里有一些了解了,可你们应该还不知道我那个世界的样子吧?我给你们讲讲怎么样?”
陆小凤的兴趣被勾起来了,花满楼也微笑着说:“洗耳恭听。”
争鹿笑了笑,理了理自己的记忆,缓缓道来。
“我们那个世界,世界贵族天龙人被称为神。”
“他们拥有绝对的权利,但管理世界这种事是世界政府在做的。
由于大海上陆地太过散碎,到处都是海,所以海贼猖獗。
我哥哥在世界政府所属海军工作,大将的职位在海军已经算是二把手了。
和哥哥同窗的卡普先生是个很厉害却不愿意升职的人,他也是海军将领里少有的结了婚有孩子的人。
我的老师是哥哥的另一个同窗,他叫泽法。泽法老师也是大将职位。
虽然他很厉害,但是他一直都有自己的理念,从不杀人,都是把海贼关进监狱。
但是有一次,他抓捕的海贼越狱了,那个海贼找到了泽法老师的家,杀掉了他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
从那以后,泽法老师就不愿意做大将了,他辞职好几次,空元帅不同意,但也慢慢退下来教导新生了。
泽法老师教出来的学生,每一个都在海军做军官,是很厉害的人!”
陆小凤原本对争鹿说来自另一个世界半信半疑,此刻,他已全部信了。
一个人可以说谎,但绝无可能凭空编造出另一个世界。
除非他真的见过。
陆小凤如痴如醉的听着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他们都很有礼貌的没有插话,等到争鹿全部讲完了他们才开口。
花满楼叹息着,对那位泽法大将的遭遇深表同情。
但同时,他又很敬佩泽法,拥有力量和合适的立场,却仍能克制自己不杀,这个泽法,是个伟大的人。
陆小凤道:“我如今对你说的才算是信了!”
桌上的酒被陆小凤喝了不少。
他看起来脸颊有些红,眼睛亮的吓人,但他没有醉,还是清醒的。
争鹿明白陆小凤的不可思议,她也把自己的不可思议说出来:“我从前也不信这里居然不是世界政府管辖呢。”
花满楼笑道:“佛家说一花一世界,如今可算是知道世上竟真的有另一个世界了。”
“相遇既是缘分,”陆小凤喃喃道:“咱们三个缘分很深啊。”
争鹿忽然说道:“花满楼,你和陆小凤你们两个的身板太弱鸡了,男人还是要强壮点才好看。”
“弱鸡……?”
陆小凤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硬邦邦的腱子肉,他,陆小凤,弱鸡?
花满楼倒是没像陆小凤似的在自己身上乱摸一通,他笑道:“也许是争鹿的家乡格外与众不同吧?”
“有机会我带你们去看看。”
忽然,一个猎户走了过来,他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一只烧鸡。
猎户将篮子放在桌上,说道:“这是陆小凤大少爷的姑妈叫我给陆大少爷送来的。”
陆小凤怔了怔:“我的姑妈?”
猎户也怔了怔:“你就是陆小凤大少爷?”
陆小凤道:“我是陆小凤,可我不是大少爷,也没有姑妈。”
猎户道:“这不可能,你一定有个姑妈,她若不是你的姑妈,怎么会用五两银子买下这只鸡,又花五两叫我送来给你。”
陆小凤道:“我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猎户道:“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陆小凤叫了起来:“你这么大的人会不会有个姑妈是小姑娘?”
猎户苦笑道:“本来我是不信的,可她说她年纪小辈分却大,她还有个侄孙子叫花满楼,今年已经五十多了。”
陆小凤看了看花满楼,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
争鹿茫然道:“你们俩是亲戚?侄子和侄孙子……陆小凤你是花满楼叔叔!”
陆小凤蚌埠住了。
花满楼却笑道:“不错,我是有这么一位姑妈。”
猎户惊呆了:“你如今竟有五十多岁了?怎么保养的,我能学学吗?”
花满楼微微一笑:“那倒也不难,我只不过每天吃五十条蚯蚓,二十条壁虎,外加三斤人肉。”
猎户愣了愣,忽然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陆小凤笑得很大声,争鹿也终于从他的笑声里明白了这俩人是在开玩笑。吓死了,她还以为他真的吃人肉。
“等等!”争鹿的见闻色感应到左边的窗户外有个小姑娘在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