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版/非常非常ooc/私设如山/注意避雷/
HE HE HE
主苏白/王小石有一点单箭头大白/有一点石柔/有一点狄纯/纯姐有一点单箭头苏梦枕
想搞搞大宋活雷锋蛇妖大白(大白真的太长条了,好像蛇,越看越像)/善良版大白,很善良,发自内心的善良/本质是一个搞笑玄幻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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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愁飞站在楼上往下看,苏梦枕与杨无邪正站在重楼之间的空地上。苏梦枕一身红衣,手持红袖刀,望过去耀眼得很。风雨欲来,黑云连片地往下压,白愁飞想,苏梦枕此时倒真像这普天之下唯一一团浇不灭的野火了。
这时候大约免不了又要出手了。
其实白愁飞有些不好的预感,自打他遇见王小石后,这种惴惴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直到今日在此地看到苏梦枕时,他的不安几乎到达顶峰。
他本是一条白蛇,常在山寺周围游走,竟然有了灵性,此后就常在山中修习,百年前受高人点拨,得化人形,高人曾告诉他,须集诸般善因,以消种种恶果,于是他又在佛前发下大愿,要做够一千零八十桩善事,方可参悟佛法、修成正果。如今善事已经做够一千零七十九桩,还差一桩善事,他就能重回道场,接受度化了。
白愁飞朝下一瞥,又往四周看看,四面八方来了不少提剑挽弓的人,看样子此地会有一场恶战。他有些头大,今日定会有人丧命,若他要帮苏梦枕,就必须开杀戒,杀戒一开,此前诸般善因便将尽数消去,一千零八十桩善事,他需得重头再做。
可若他不帮苏梦枕,白愁飞走神的工夫,下面已经争斗起来,若他不帮苏梦枕,白愁飞恨恨地想,那他就又算见死不救了。
眼看苏梦枕杀退几个堂主,腿上还中了一支暗器,转眼弩箭齐发,又有一拨人张弓搭箭地围上来。一声闷雷之后,雨就不留情地落下来。
王小石说着是时候锄强扶弱了,然后撇下包裹跃下楼去,手起剑落,白愁飞就听到人皮肉被利器划破的声音。他飞身而起,将手中暗器尽数掷出,一排弓弩手应声而倒,从屋檐上接二连三地滚落下去。他落在苏梦枕前头的一刹那,想着的还是自己没冲着人要害扎,只求那几个人滚下来的时候千万留神,别摔死碰死,记在自己的恶业里。
大雨兜头盖脸地浇,白愁飞与王小石一左一右立在苏梦枕前面,与雷恨对峙。这时候白愁飞听到斜后方有些响动,见一支暗箭冲着苏梦枕胸口刺去,他来不及多想,又掷出两枚飞刀,一枚截下那支箭,另一枚正中放冷箭那杀手的咽喉。那杀手断气的时候,白愁飞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很好,一千零八十桩善事,这回是彻底要重头来做了。
雷恨离开后,苏梦枕与他们搭了话。白愁飞把脸别开,不太想继续掺和。可苏梦枕偏偏就不给他逃避的机会,他不仅问了白愁飞的姓名,还开口请他二人随他去一趟破板门。
白愁飞本想拒绝,可苏梦枕态度坚决得很,看起来王小石也是极想同去的。白愁飞又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时候他断没理由拒绝。
他转念一想,去就去吧,说不定万一到时候打起来,他能多救两个人,也好攒点善因。他从前也并非没遇到过这种境况,他做到第九桩善事时,曾为救一个眼盲的老乞丐,杀过一只恶犬;重新做到第八十一桩善事时,曾为救一只草兔,伤了一只小狼;再重新做到第一百零八桩的时候,曾为救一个采药童儿,杀过一只猛虎……如此循环往复。这倒也不是他第一回重头开始了,白愁飞想,只当是佛祖恩宽,要多试炼他几回,反正他已经活了这么久,再做些善事也好。
到了破板门前,一行人撞见了师无愧,白愁飞有些心不在焉。他不大喜欢水,此时下着雨,叫他实在心烦。他本来无意听苏梦枕与师无愧说了些什么,可他与苏梦枕离得不远,实在没办法不听。
听师无愧说完那句“公子让我死我便死”时,白愁飞皱了皱眉头。这人这么不惜命,下辈子是要投胎做王八的。
“可一个人若是真心对另一个人好,是不希望他为自己死的。”苏梦枕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白愁飞这时候又把视线落回苏梦枕身上。苏梦枕背对着他,白愁飞想,或许这个人,同旁人不大一样。
进了破板门,就见雷媚笑盈盈地立在路中央。王小石去了城门,师无愧就被苏梦枕留下来与雷媚对峙。从雷媚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白愁飞瞥了她一眼,正对上雷媚投来的目光。虽然雷媚的妖气隐藏得极好,但还是被白愁飞发觉了。白愁飞挑挑眉,心里生出些遇到同类的欣喜来。这是他化人形后百余年,碰到的第一只修为不算太差的妖。
雷媚大约也觉察出了什么,频频朝他这边张望,像是有话要说。白愁飞只装没看见,头也不回地跟着苏梦枕往前走。上了几层台阶,苏梦枕停住步子,问他是否介意留下来。白愁飞的确不太介意,比起上楼看看那个头都抬不起的人,他更好奇下面那只活蹦乱跳的妖。但为了不表现得那么明显,他也就顺着苏梦枕的话,道:“当然介意。”
三言两语过去,苏梦枕冲他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缓缓道:“我这个人,可是很少替人想的。”
白愁飞与苏梦枕对视一瞬,便移开目光,他有些看不明白苏梦枕的眼睛。他此前始终觉得人的眼睛很容易看明白,有人的眼睛里有欲望,有人的眼睛里有悲伤,有人的眼睛里有执念……还有人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却如市集外车碾马踏后的泥水般浑浊不堪;也有人的眼睛里有万物,但还是同空山里的溪水般清澈坦荡。
可苏梦枕看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白愁飞看不懂的东西。
苏梦枕上楼后,白愁飞立在门楼下。他远远地打量着雷媚,雷媚也遥遥回望他。不过直到两拨人打起来,他也没能和雷媚搭上一句话。看着两边都有伤亡,白愁飞叹了今日第三次气。
苏梦枕下楼之后,他便跟在苏梦枕身后走了。路过雷媚时又没逮到机会搭话。走出城门时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见雷媚还在那里站着。一身紫衣裳,倒也算得上风姿绰约。
雷媚望着白愁飞的背影,沉思了一小会儿。她感觉得到,这只妖的道行比她高深不少,但她又隐隐约约觉得,这只妖身上有种很难形容的气息。
想了半天,在她的马车快驶进京城的时候,她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那只妖周遭萦绕着一股子倒霉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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