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启的眼明显弯了下,像是在忍笑。
我心里升起了种被看不起嘲笑了无明业火。正想怒冲冲地打道道回府让他自生自灭时却听见江启略有点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是山寺里的和尚,下山路过江襄时碰见了我国和敌国正打着仗,好男儿不得保家卫国?”说罢他居然还有力气撇了撇嘴,“就成这样了。”
不过我仍持有怀疑态度。
“和尚不都是光头?你?”
江启似乎有些不忿:“怎么?看不起带发修行?”
我没有深究,只是根据江启的陈述我猜到了阿爹这次的目的。
不过这种说辞听听就完事了,相信了岂不是太没脑子了?
但是也不能放着受了如此重伤的人留这里这等死…
心下叹了口气虚拟睨着姿态用灯笼杆往他下身指了指:“腿,还能走路吗?”
江启也意识到我想干嘛,略微意外地挑了挑眉,颇有些吊儿郎当的味道:“劳烦了。”
我静静盯着他向我伸出的手,良久。一把抓住将他拽了起来,然后顺势捞过手搭在了我肩上,也来不及顾人身上的血污艰难地把将重心完全偏移到我这边的江启连拖带拉地拖到了我的客栈外。
月黑风高,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我依旧费力拖着他偷偷溜到了后院,在我翻墙离开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们俩都十分有默契地没有说话,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吧?
正在我想开口之前,江启先有了动作。他示意我将他就地放下,倚着我翻窗的那堵墙喘了好几口气。似是累得不行了,他的嗓音也沉了下来,带上了浓浓的疲惫。
“还劳烦姑娘帮在下找些纱布和金创药,有水是极好的…让在下清理一下伤口。”
此话一出,我也才反应了过来,让江启这样呆着,伤口定会发炎腐烂,可能还有性命之忧。
于是我给了他一张我随身的手帕让他先包扎一下便迅速小跑到客栈里拉开了我的房门。
正在外厅守着打瞌睡的阿浅猛地的一抬头,正想大声叫暗卫时却看见了是我,张大的嘴发不出一点声音,面上也带着茫然。
“小姐?”
我立刻做了嘘声的手势。
却突然想到我并不是大夫,此事让大夫来是最好的。
于是便吩咐阿浅去把跟着一起来的李大夫叫醒带去后院给人看伤。然后收拾情绪忐忑不安地去敲响了阿爹的房门。
阿爹开门便见我着哭丧的表情,又见我满身血迹被吓了一跳,在他开口之前我抢先哭道。
“人命关天啊爹!”
于是体力不支早晕过去的江启被捞去治伤了,而我坐在屋子里对着阿爹和富叔讨地笑着着,在巨大的压迫感中我只得装疯卖傻:“爹我错了,我再也不随便跑出去了,我下次不敢了。”
回房路上,因为我连带着被训了的阿浅撇着嘴红着眼眶却是满脸自责。我不由心软揉了揉她的头:“对不起啦,害你也被训了。”阿浅却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