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边吩咐一定要尽快过去。”来人没看见坐在曼达对面的梅里美,匆匆急报道。
曼达加菜的手一顿,看了一眼低头认真对付曼达夹给他的芹菜不自觉皱着眉的梅里美。
他似乎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无动于衷的仍然低着头。
来人也发觉了坐在那儿极度安静的梅里美,脑子一阵空白,不知所措的看着曼达。
他不会又要闹吧!
看着好乖,应该不会的吧!
嗯,事实是确实不会,曼达摆了摆手让他下去,那人松了口气,腿装了风火轮似的一溜烟儿跑了。
曼达撑着脸看着安静的异常诡异的梅里美,叹气,然后夹开他碗里的芹菜——看半天了没见他动一下筷子,米饭都没动过一口。
梅里美飞快眨了眨眼睛,抑制住心底的狂喜,夹起了除了芹菜那唯一一盘青菜的其他肉类。
要有男爵的模样!
——
急报的人的话他当然听见了,不舍的那是真的不舍的。
但是,
他要听话,要有男爵的模样。
所以他要隐藏他的小性子,不能哭闹。
不可以。
——
曼达抚摸着梅里美的脸,不住的亲吻着他,似乎是贪婪的君主得到了世上一绝的珍宝,捧在手心,小心翼翼。
他说:
“我会很快回来,记得等我,我亲爱的小玫瑰。”
那天天气依然很冷,可是本想覆盖天地的大雪意外的停了,烈阳终于露出了头,将圣洁的光照耀在王子的身上,一袭军衣,庄重而威严,披风被微风吹拂,地上努力蹦出来的小白花蹭着他的军鞋。
万物都在为这位保家卫国的将士送行。
等春暖花开日,我将为你的凯旋而庆贺。
那是万物的祈祷。
王子在临行前为他的玫瑰落下一吻,虔诚的跪拜上帝,愿他的玫瑰永恒。
玫瑰将自己的自私埋葬,他让自己微笑,为他的王子献上最真挚的祝愿。
最后,相扣的十指分离,指尖轻触了爱意,王子骑上白马,向着远方。
玫瑰屹立在那里,直至王子的背影模糊,再也勾勒不出。玫瑰微笑,不以为然的眺望着,直至黄昏渐暗,最终冰融雪化……
他看着盛放的百花,努力弯起的微笑终于放平,埋葬的自私重新被挖掘。
玫瑰曾经告诉王子:
等春来,待君归,他要与蝴蝶共舞。
供君独赏一曲。
玫瑰的舞姿很美,他生来便是为了他的王子起舞。
而今,春已离了千回,他伴了寒冬千年,蝴蝶与玫瑰在园中起舞,却从未有人见过。
又一年寒冬,无数次的雪天,玫瑰独自在园中赤脚舞蹈,蝴蝶早已回了家,徒留玫瑰一人。
丝绸在空中飘舞,接住了掉落下来的雪花,却在下一秒摔落下地
。
玫瑰狼狈的坐在地上,裸露的脚被冻得通红,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这种模样,若是玫瑰哭起来会更加让人痴迷。
可他的眼底冷漠,他想要爬起来重新再跳一次,可是受伤的脚裸使他站立不起来。
试过几次后,他的情绪有些崩溃,眼神变得茫然,无措,他想要站起来,像往常一样练习着他的舞蹈。
可是,他站不起来了。
“站不起来就不要再跳了。”
有人告诉他。
听着那道声音,他的面部变得扭曲狰狞。
“走开……走开——!”
他恳求着那道蛊惑人的声音离开他的脑海。
“一千年了,亲爱的男爵,您可真是坚持不懈。”
“过来吧,过来,与其等着他,不如……亲手让他回来。”
“他丢下你了呀,没有家的人,你需要一个家,需要一个有他的家……”
——
贺时檀本来想着零点前发的,结果我写了一个半多小时,写写改改的。
贺时檀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