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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心动的分贝5

翔霖:牢笼

那晚之后,严浩翔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光怪陆离,像是那家糖水铺氤氲的甜暖蒸汽扭曲放大,又像是烤肉店跳动的火焰蔓延成了背景。

贺峻霖就在那片朦胧的光晕里,穿着那件浅灰色的软绒卫衣,笑得比任何时候都明亮,眼睛弯成月牙,正对着他说着什么,嘴唇开合,声音却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听不真切。

梦里没有助听器恼人的底噪,也没有外界纷杂的干扰,只有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然后,贺峻霖朝着他走近了一步,接着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严浩翔的手背,触感温热而清晰,梦里的严浩翔没有躲开。

那只手顺着他的手腕向上,轻轻拂过他右耳轮廓——那里空荡荡的,没有助听器。

这个认知在梦里异常清晰,带来一种微妙的脆弱感,却没有预想中的不安。

贺峻霖的指尖很暖,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小心,拂过耳廓,触碰耳后的皮肤,然后停留在他脸颊。

掌心温热,熨帖着皮肤。

严浩翔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看着那总是絮叨不停的嘴唇,缓缓地、试探性地,向他靠近……

“嗡——”

不是梦里的嗡鸣,是设定在清晨六点半的震动闹钟,将他猛地从那片粘稠的暖昧寂静中拽了出来。

严浩翔骤然睁开眼。

房间里属于清晨的灰白光线,空气微凉。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呼吸急促,胸腔里心脏跳得又重又快,脸颊上仿佛还残留着梦中柔软的触感和温度。

耳后那块皮肤,似乎也在隐隐发烫。

他盯着天花板上熟悉的那道细微裂纹,足足缓了一分钟,才慢慢坐起身。

被子滑落,带起一阵凉意,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梦,只是一个梦。

但这个认知并没能带来多少安抚。

梦里那种清晰到诡异的感觉,贺峻霖触碰他时眼中细碎的光,以及自己那种全然放弃抵抗的陌生状态……

像一场无声的海啸,在他惯常平静无波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仿佛房间里还残留着梦境的余温。

刷牙时,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没什么血色的脸,和那双因为梦境的冲击而显得格外沉寂的眼睛,试图用冰凉的水拍打脸颊,驱散那恼人的热度。

指尖碰到耳后皮肤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上午有课,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但教授的讲解,同学翻书的窸窣,窗外偶尔的鸟鸣……进不去脑子。

他的笔尖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拉着,等到回神,才发现那一片空白处,写满了无意义的线条,仔细看去,竟隐约有点像……某人蓬松头发的轮廓,或者笑起来的眉眼弯弧。

他烦躁地合上笔记本。

中午在食堂,他习惯性地找了个角落。刚坐下,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贺峻霖:「[图片] 发现一家新开的云南米线店!看这汤色,绝了!下周我们去试试?」

紧接着又是一条:「对了,昨晚的姜糖怎么样?阿婆说后劲有点大,没辣到你吧?[偷笑]」

文字自带语音般,严浩翔几乎能“听”到贺峻霖那清朗又带着点雀跃的声音,看到他发消息时可能微微翘起的嘴角和亮晶晶的眼睛。

一股莫名的燥热瞬间从耳根蔓延开来,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有些发凉,该怎么回?

说“好”?可他此刻心乱如麻,梦里那不受控制的靠近和触碰还历历在目,让他几乎不敢去想象真的坐在贺峻霖对面,看着对方用那种发光的眼神望着自己。

说“不了”?以什么理由?他从未主动拒绝过贺峻霖的邀约,甚至隐隐地,开始习惯和期待这种分享。

他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最后只是生硬地回了一个:「还行。」

“还行”什么?是姜糖还行,还是米线店的提议还行?他自己都不知道。

贺峻霖很快回复了一个可爱的点头表情包,又兴致勃勃地发来米线店的定位和几条食评截图。

严浩翔看着那不断跳出的消息,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近乎慌乱的压迫感。

那不再是像之前一样令人放松的白噪音,而变成了一种带着温度和期待的靠近,逼着他去正视一些他一直试图忽略的东西。

他需要空间,需要把自己从失控的情绪里抽离出来,重新找回那个平静、有序、一切尽在掌控的严浩翔。

接下来的两天,贺峻霖依旧会分享一些美食图片或趣闻,语气轻松自然。

严浩翔的回复却越来越简短,延迟也越来越长,透着一种刻意的冷淡。

他甚至取消了右耳助听器里针对人声的某些优化设置,让贺峻霖发来的语音消息听起来更加模糊费力,以此作为一种无形的屏障。

当贺峻霖再次发出周末一起去试那家云南米线的明确邀请时,严浩翔盯着那条消息,指尖收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种日渐加深的牵扯让他感到不安,他需要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是习惯?是寂寞?还是仅仅因为贺峻霖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如此自然又不带怜悯或好奇地闯入他寂静世界的人?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自己恢复平静的答案。而答案,显然不在贺峻霖身边,不在那些暖黄的灯光、絮叨的解说和分享的食物里。

他深吸一口气,敲下回复:「这周末不行,和朋友约了出门。」

发送。

然后,他点开了另一个对话框,给朋友林骁发了信息:「周末有空吗?出去走走。」

林骁是个和他截然相反的人,阳光开朗,大大咧咧,听力正常,热爱一切户外和热闹的活动。

和贺峻霖那种细腻的、围绕生活的温和感不同,林骁的陪伴是直接的、充满力量的、不带任何暧昧模糊地带的。

周末,他们去了邻市一个以山水闻名的景区。

林骁一路话多,讲他的工作,讲新交的女友,讲路上看到的趣事。

严浩翔大多时候只是听,或者点头。

山风很大,林骁的声音在山谷里被风吹散,又透过助听器传来,有些失真,却清晰有力,充满现实的嘈杂和生命力。

他们爬山,坐缆车,在熙熙攘攘的游客中穿行,晚上住在山脚的民宿,和一群不认识的人拼桌吃农家菜,喝有点呛喉的土酒。

林骁试图拉他参与热闹的桌游和篝火晚会,严浩翔大多摇头,只坐在稍远的角落,看着跳跃的火光,和火光映照下那些陌生却生动的笑脸。

环境是喧嚣的,活动是充实的,朋友是熟悉的。

严浩翔试图让自己沉浸在这种直白简单的社交和自然景观里,冲刷掉脑海里那些不该存在的影像和感觉。

起初似乎有点用,身体的疲惫和新鲜环境的刺激,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感知。

但很快,那种细微的躁动又回来了,甚至在对比之下更加清晰。

当林骁大口吃着烤得焦香的玉米,啧啧称赞时,严浩翔会下意识地想,贺峻霖会怎么评价这玉米?

会不会说炭火气太重,或者甜度不够?他会用什么生动的词来形容?

当山间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林骁嚷嚷着“真冷”时,严浩翔会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那里空荡荡的,没有油纸包裹的姜糖。

他想起贺峻霖递过姜糖时微红的耳廓,和那句“驱寒暖胃”。

当夜晚降临,民宿提供的饭菜口味粗糙,林骁边吃边吐槽时,严浩翔看着桌上那盆颜色浑浊的汤,突然无比清晰地怀念起那碗姜味与奶香平衡得恰到好处的姜撞奶,以及对面那人品尝时,满足眯起的眼睛和微微鼓动的腮帮。

贺峻霖的身影,贺峻霖的声音,贺峻霖对食物那套特有的鉴赏理论,甚至贺峻霖看他时那种干净又带着热度的目光……

无孔不入,在他试图逃离的时候,反而变本加厉地占据了他的思绪。

那不是简单的“想起”。

那是一种牵引,一种习惯性的参照,一种在陌生环境里下意识去寻找的坐标。

篝火晚会的喧闹声中,严浩翔借口透气,走到了民宿外的空地。

山里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低垂,远离了人群和火光,世界重归寂静,只有风声掠过树梢的呜咽,和远处隐隐的溪流声。

他站在那里,冷风灌进衣领,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清楚地意识到,这几天,他并没有获得预想中的平静和答案。

相反,一种更深的不安和……失落,缠绕着他。

他依赖贺峻霖。

依赖那些定时出现的、关于美食的分享,依赖坐在对面那个吃得津津有味、让食物都变得生动起来的人,依赖那种被细致熨帖照顾的感觉,依赖那份只是纯粹分享快乐的陪伴。

这份依赖,在他刻意离开后,变得如此鲜明而令人不适,它填补了他寂静世界里某一块空白,温暖而妥帖,以至于抽离之后,那空白处吹过的风格外寒冷。

但这是喜欢吗?是爱吗?

严浩翔望着星空,眼神迷茫。

他对于情感的认知贫乏而谨慎。喜欢和爱,对他来说是不确定的词汇,伴随着复杂的责任、期待和可能的伤害。

他习惯了自我维系,习惯了保持距离,习惯了不去索求也不被索求。

贺峻霖带来的,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柔和却坚韧的渗透,像春雨,悄无声息,却能让冻土松动。

也许,这只是对朋友陪伴的依赖?因为贺峻霖是特别的,所以他产生的依赖也是特别的?等新鲜感过去,等习惯了这种分享的模式,一切就会回归平淡?

他试图用理性去分析,去说服自己。

可心里某个角落,却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反驳: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为什么会因为他的消息而慌乱?为什么在离开他之后,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吃东西都觉得少了滋味?

风更冷了。

严浩翔拉高了衣领,转身走回灯火通明的民宿,林骁正举着啤酒瓶和人碰杯,看见他,大声招呼他过去。

严浩翔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累了,先回房。

回到只有一个人的房间,山间的寂静被放大,他拿出手机,屏幕干净,没有新消息。

贺峻霖在他冷淡的回应和明确的拒绝后,似乎也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发来新的邀约或分享。

这种安静,此刻却让他感到一阵细微的、心慌的空茫。

他点开和贺峻霖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那句「这周末不行,和朋友约了出门。」下面,是贺峻霖隔了许久才回复的一个简单的:「哦哦,好的,玩得开心。」

再无下文。

严浩翔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方悬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有输入,只是锁上了屏幕,将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和助听器里传来的、属于山野夜晚的、单调而遥远的自然白噪音。

依赖。只是依赖。

他对自己重复着,闭上眼睛,试图将脑海中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脸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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