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法糖水铺藏在一条更窄的巷子深处，门帘是靛蓝色的土布，掀开进去，里面只摆得下四张八仙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姜味和奶香混合的甜暖气息。
贺峻霖熟门熟路地跟柜台后一位系着围裙的阿婆打了招呼，点了两份姜撞奶，又加了红豆沙和桂花龟苓膏。
“阿婆手法很传统，姜汁是现磨的，水牛奶也是每天清早送来的，碰撞的温度和时间都有讲究，做出来的奶特别滑嫩，姜味够劲又不呛喉。”
贺峻霖压低声音对严浩翔介绍，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宝藏。
严浩翔环顾四周，墙壁有些斑驳，贴着些泛黄的年画，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环境比之前的汤包店更老旧，也更安静。
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贺峻霖因为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姜撞奶端上来，白瓷小碗里，奶凝固得恰到好处，表面光滑如镜，中心点缀着一小撮金黄的姜茸。
贺峻霖先示范，用白瓷勺子沿着碗边轻轻舀下去，嫩滑的奶冻颤巍巍地被托起，他小心地送入口中，立刻满足地感叹一句：“就是这个味道！又滑又嫩，姜的辛辣和奶的醇厚平衡得太好了！”
严浩翔学着他的样子，舀了一勺。
奶冻入口即化，温热的带着鲜明姜味的甜润瞬间弥漫开来，随后是牛奶特有的醇厚回甘。
口感很新奇，味道的层次比之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更清晰，也许是因为温度，也许是因为质地的独特，他又吃了一口。
“怎么样？”贺峻霖凑近一点，小声问，眼里全是期待的光。
“嗯。”严浩翔应了一声，顿了顿，补充道，“很特别，口感很好。”
贺峻霖的笑容一下子绽开，比碗里的糖水还甜。“对吧！我就知道你可能会喜欢这种！”他像是得到了最高褒奖，开始分享阿婆这家店的历史，以及他如何“追踪”到这家店的故事。
严浩翔安静地听着，一勺一勺，慢慢吃完了那碗姜撞奶。
碗底见空时，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通常对甜食兴趣不大，但这一碗，不知不觉就吃完了。
贺峻霖又热情地让他尝尝红豆沙和龟苓膏，严浩翔也都试了。
红豆沙熬得沙糯起胶，甜度温和；龟苓膏带着清苦的药草香，拌上桂花蜜糖，苦甜交织，别有风味。贺峻霖在一旁，眼睛几乎没离开过他的脸，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里捕捉反馈，像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认真学生。
离开糖水铺时，夜色已浓，巷子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
空气微凉，带着南方冬天特有的湿冷，贺峻霖搓了搓手，呵出一口白气。
“冷吗？”严浩翔问，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听起来比平时清晰。
“还好，走起来就不冷了。”贺峻霖笑着摇头，习惯性地又开始絮叨，“这种天气，其实最适合吃热腾腾的砂锅粥，或者打边炉……啊，我知道有家羊肉锅子，用的是宁夏滩羊，一点膻味都没有，汤底是药膳的，喝了浑身都暖……”
他说着，侧过头看严浩翔，路灯的光在他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
严浩翔正看着前方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侧脸没什么表情，但贺峻霖就是觉得，他在听。
“下次……试试？”贺峻霖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严浩翔脚步没停，过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这声“嗯”像一颗小小的定心丸。贺峻霖心里那点忐忑立刻被雀跃取代，走路的速度都不自觉轻快了几分。
两人并肩走着，距离不远不近，衣袖偶尔会极轻地擦过。
送严浩翔到地铁站的路，似乎比上次短了些，进站前，贺峻霖像想起什么似的，从随身背着的挎包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递过去。
“这个……给。”贺峻霖耳朵有点红，“是刚才那家糖水铺自己做的姜糖，阿婆说驱寒暖胃。你……拿着吧，晚上要是觉得凉，可以含一颗。”
严浩翔看着递到面前的油纸包，愣了一下。油纸粗糙的质感，隔着空气似乎都能闻到淡淡的姜糖辛辣甜香。
他抬眼，贺峻霖正看着他，眼神干净又有点局促，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挎包的带子。
他伸出手，接过那个还带着对方掌心一点温热的小包。油纸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谢谢。”他说。
“不客气！”贺峻霖立刻笑起来，挥挥手，“那你路上小心，到了……发个信息？”最后半句，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确定。
严浩翔点了点头，转身刷票进站，走下楼梯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贺峻霖还站在原地，见他回头，立刻用力挥了挥手，笑容在站口明亮的灯光下，暖得晃眼。
地铁车厢里拥挤嘈杂，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冲击着助听器。
严浩翔找了个相对人少的角落站着，手里握着那个小小的油纸包，坚硬的糖块棱角隔着纸抵着掌心。
他想起贺峻霖描述羊肉锅子时发亮的眼睛，想起他舀起姜撞奶时那种近乎虔诚的认真，想起他递过姜糖时微红的耳廓，还有那句带着试探的“下次试试”。
一种陌生的躁动，在胸腔里缓缓漾开，不是厌烦，不是排斥，更像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后，持续不断的细细密密的涟漪。
他低头，拆开油纸包的一角，浓郁的姜糖气味逸散出来，辛辣里裹着甜。
他犹豫了一下，拿出一颗放入口中，强烈的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紧随其后的是扎实的甜，热辣辣地一路蔓延到喉咙，然后暖意似乎真的顺着食道，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
地铁窗外是飞速倒退的漆黑隧道，偶尔闪过广告牌刺目的光。嘴里是灼热的甜辣，掌心是油纸粗糙的触感。
严浩翔靠着冰冷的车厢壁，闭上眼睛，隔绝了大部分视觉上的纷扰。
右耳助听器里，世界的喧嚣被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
唯有味觉上那鲜明持久的姜糖味道，和脑海里反复闪回的贺峻霖在糖水铺里低头小心品尝时颤动的睫毛，清晰无比。
他忽然觉得，或许“下次”，并不是一个需要犹豫的答案。
翔霖是真的这次他俩的故事，更多的是小贺闯入翔哥的世界，因为给贺儿的人设是美食主播所以介绍美食的内容多一些，两人的对比感很强烈
翔霖是真的故事还是蛮平淡的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