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驳怎么？你用，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我讲给你？

伍乂你说。

伍乂咽下油条，喝口豆浆，然后成功被烫了。

伍乂咳。

顾驳就…你慢点。

顾驳美国总统上厕所绊倒三回，脚给绊住了，几个人拉他出的…

伍乂一手挡在顾驳的嘴前，抬起时轻划过他的嘴唇。

伍乂行，吃着饭呢，哪个混子搞得，娱乐票。

他将油条全部咽下，豆浆才刚刚凉了表层。

顾驳没说话，静静的听着伍乂边吃边碎碎念。他还没动早点，确实烫。

伍乂……你怎么不说话？

顾驳听你说呢——继续。

说着，他掩饰性的喝了口豆浆，嗯，微甜的，喝进喉咙，沙沙的。

伍乂低头喝豆浆，豆浆给他喝的火辣辣的，徐爷应该不会给他加辣椒面吧，伍乂还是比较相信老头的为人的，即使会有些奇奇怪怪。

伍乂豁…

顾驳嗯？怎么？

伍乂指了指自己的豆浆杯，却见顾驳开花似的笑，就不禁有了疑惑他偏头看着顾驳，问。

伍乂这有什么的，你笑？

顾驳是不是喝着有点辣？

伍乂你怎么知道，你放的？

顾驳没说，伍乂就开始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顾驳不是，你被针对了，徐老会给你放7次辣椒面——我刚来也是，正常…

伍乂行，没规矩不成方圆，这一片儿都吃他的早点？

顾驳嗯。

伍乂什么人了？

顾驳没什么啊，这一片的老大。

伍乂嗯——你跟他什么关系？

伍乂也不是特别想知道，就是稍有些好奇心而已。

顾驳…

顾驳喝了口豆浆，已经不烫了，喝入喉，暖暖的，温胃。

顾驳义父。

伍乂什么玩意儿？

伍乂往前凑了凑，伸前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顾驳义父。

伍乂唉。

这话几乎是下意识脱出口，和一群老爷们混久了，脑子也日渐欠抽。

伍乂手圈着豆浆杯。

伍乂不是——

顾驳怎么和你爹说话呢？目无尊长。

伍乂啊?

伍乂说错话了。

顾驳知道。

顾驳将最后一口豆浆咽下，拍了拍手，站起身，掏出手机哆点，没说话。

……

顾驳出去吗？

伍乂行啊。

顾驳见见老朋友们。

顾驳的话紧跟在伍乂的话后，伍乂愣了愣，才堪堪反应过来，笑了笑。

伍乂去呗，怎么不去。

反正已经见了你了，见谁也不尬了。后话没说，伍乂只是咽下豆浆，淡淡笑了一下。

顾驳行～快点吃，地儿离着儿远呢。

伍乂多远?

顾驳驱车三小时，还有点路得步行，过去也得四个钟头左右。

伍乂一群人去山林冒险啊，谁住这么远，山沟沟…路万禾？

顾驳嗯。

伍乂哎了一下，闷头将剩下一点吞干净。

——

伍乂这么黑啊——

伍乂撇撇嘴，蹙眉将手电往高处照了照。

“咕咕哇——”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鸟，光一照就跟赶菜市场似的飞了，还掉了根毛。

顾驳走吧，还有段距离。

伍乂不是，你这道走的，多久了，连个有火光的地儿都没看见，你……

伍乂偏头看过去，边上黑，顾驳没拿着手电，一身黑的没在树丛子里。

顾驳嗯？

顾驳多半猜出来他想什么呢，伍乂这人心思不深，相处久、关系亲密的，动动脑子就能猜出来他那半吊子心思，这么多年了，除了个儿长了，脑子怎么还跟以前似的，还是就在他面前这样？顾驳看了看伍乂，夜空是个黑色的眸子，这个眸子里没有散发希望的白光——没有月亮，伍乂的头顶露在灰暗天上，依稀看的出他侧脸突出的面部轮廓，眼不凸，就看不出。

伍乂你不会要暗杀我吧。

说着往后面退了退，作势攻击。

顾驳你tm有职业病吧？啊？

顾驳话风很利，听着却一点也不别扭。脏话归脏话，顾驳归某人。

伍乂嘿，怎么，被我拆穿了。

顾驳朝一边咥了一下，笑出声。

伍乂没明白他这笑什么意思，也不想过分解读，以前一部分原因，他的话一部分原因，可能只是“笑”。

顾驳行行行，拆了这小村庙。

顾驳走的快了些，步子迈得更大。

伍乂哪来的小村庙？

伍乂这时候才发现，顾驳一开始就走的很慢，一直在他后面跟着，搞得他背后阴森森的飘冷风，合着吊他呢。

好你个顾驳……

伍乂你慢一慢呀～唉！

顾驳走在土坡路的下道上，伍乂在后面跟着。

渐渐地，天黑得快，伍乂就没玩心了，他有某个地方点绞痛。

在心里暗骂自己，很像很像，很像那个自己喜欢了几年才追上的“混账”，不给个信就走了，走就走吧，还非得给人留这么大的念想，恨得不行，又在恨完之后，再唠叨自己。

反反复复，真是，人都不在，都把人勾的七荤八素的。

“唉，新来的。”

“伍乂，五个亿？”

“小孩儿啊，怎么进的？”

“不喝就不喝，他们就是欠，别理这帮糙汉。”

“你接着啊，愣什么呢？”

“新来的，哥好吧。”

嗯。

“唉！伍乂，注意安全。”

“还有…活着昂，别给我看见个半残。”

“不务正业。”

不务正业，他什么说我不务正业来着，好像是因为，他喜欢他。

好几天没理他，那时候。

“没把你当空气。”

你没理我。

“我也喜欢…你。”

声音很轻，是伍乂听顾驳说过最细的声音，他差点以为自己晃神了。

“愣啦，唉，新来的，哥喜欢你，你…”

你……我——

哥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