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翩与顾延嬉闹一阵,没想到迎头又碰上了顾辰,难得他也来请安,三人便一起玩在了一处,顾翩顺手抢了顾辰新得的玉佩,然后一下子跳到顾延背上,顾延便背着着顾翩到处跑,顾辰在后面追,三人嚷嚷着打闹。
罗织和阿玉、紫酒并立在一边,安安分分的等待主子们,兄妹三人的感情好,嬉闹声时常传来。
被笑声感染,守在旁边的三人也不由得轻快起来。
阿玉爱笑,少年阳光的脸上带着笑容,看着玩闹的三兄妹,和罗织紫酒也开始闲聊。
“罗织,紫酒,最近白日都没见你们,去哪里玩了?”
紫酒知道阿玉是想要跟她们说说话,估计着兄妹几个还要玩一会,也放松下来。
他们三个从小跟着主子,经常见面,同时因为奴的身份,也相互熟识,阿玉总是闲不住,紫酒故意逗他说:“最近大王子经常出门,我也跟着去了不少好玩的地方。”
阿玉一听紫酒能出去玩,不由得羡慕起来,“紫酒姐姐可真是好运气,大王子被王委以重任,时常能跟着出门,我就成日跟着二王子溜街串巷,勾搭姑娘。”
紫酒掩唇轻笑,他们几个人中罗织最小,阿玉比罗织大一岁,但却是小孩子心性,哪怕因为奴的身份平日里被欺负,还是天真烂漫的样子。
不过倒是罗织,小小年纪,紫酒却看不透她。
神秘的事物危险,但是却有致命的吸引力。
紫酒目光不由得转向罗织,抬手拉着她的衣袖,杏眼中藏着微光,凑近了罗织,“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紫酒对罗织从小就像姐姐一样照顾,对她的亲近也不排斥,不过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出端倪,便默默收回目光。
顾翩脸上的笑容明媚,十分亮眼,可是面对紫酒,罗织就只能摇摇头说:“没什么,担心主子摔下来。”
阿玉撇嘴,不满紫酒每次都顾着罗织,委屈巴巴地说:“紫酒姐姐!你看看可怜的阿玉好吗?”
明晃晃的小孩子博取关注的做法,紫酒却不惯着,反而搂上了罗织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一手还搭上了她的肩膀,十分亲昵,“谁管你,我们罗织多乖。”
罗织在紫酒靠近的一刹那就浑身不自在起来,肌肉紧绷,表情严肃,她知道紫酒对她好,也没有推开她,直挺挺杵在原地。
紫酒当然感受到罗织的僵直和抗拒,暗自叹了口气,松开了她,装作若无其事,脸上笑容不减,和阿玉斗嘴。
罗织离开紫酒怀抱的时候,默默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些距离,她还是不习惯别人跟她如此亲近。
保持了一段距离之后,罗织才松了口气,注意力逐渐被紫酒和阿玉你来我往的对话吸引。
阿玉控诉紫酒偏心,如果不是在王宫中,恐怕要坐在地上哭了。
罗织被他逗的笑起来,不似平时那么严肃,面上十分轻松,在阳光下被映照得湛蓝的眼睛里微微带着笑意。
不多时,三人收起了嬉笑的模样,因为三位主子走了过来。
顾翩走在前面,脚步沉重,表情晦暗不明,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手里攥着玉佩晶莹剔透,流苏随着混乱的摆动,看得出拿玉佩的人,并不平稳。
在罗织面前站定,顾翩先扫了一眼紫酒,很快又把目光移回罗织脸上,见她面无表情的沉默样子,又想起来刚刚无意中撇到她微微笑起来,心里更加生气。
“怎么,你只是不会对我笑吗?”
罗织想要说些什么,嘴唇嗫嚅,余光见另外两位王子也跟了过来,不便说话。
顾翩咬牙,随手把玉佩甩到紧随而来的顾辰怀里。
“诶呦我的祖宗,这是父王好不容易赏我的,轻点。”顾辰手忙脚乱的接过来,仔细检查玉佩,他平日里不爱政事,也没什么功劳建树,这玉佩可是父王破天荒奖励他的。
顾延豪爽不羁,却也是心思细腻,一眼看出了妹妹表情不对,立即捅了捅顾辰的手臂示意他。
顾辰这才注意到宝贝妹妹刚刚还开心的跟他疯闹,现在不知道为何突然不高兴起来,还特意凑到了一个奴隶的面前。
他把玉佩塞回给顾翩,虽然舍不得,但是没什么比妹妹开心更重要。
顾翩转头,疑惑地望向顾辰。
顾辰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一块玉佩而已,哥给你了!”
他只是以为顾翩是因为玉佩而不高兴了。
顾翩扬起一个笑容,说:“谢谢三哥。”
眼见妹妹笑起来,顾辰也满意了,拉着顾延一起送妹妹回去,还不忘回头,目光上下扫了一遍后面的罗织。
趁着顾翩和顾延说话的功夫,转而向罗织走过去,抬手便要碰到她的脸,却被突然过来的顾翩抓住了手腕。
顾翩用了不小的力气,捏得他骨头疼,顾辰诧异不已,“妹妹?”
顾翩恍神,连忙松开,顾辰也活动着手腕缓解疼痛。
顾翩漫不经心地说:“哥,她是奴隶。”
顾辰权当妹妹是为了他,又挂上吊儿郎当的笑容说:“她要不是奴隶,说不定哥哥就跟你要她做你小嫂子了。”
顾翩牵起嘴角,拉着顾辰继续走,俩人丝毫没有被刚刚的事情影响。
在西凉,奴隶是连生于勾栏妓子都不如的,杀一匹马会偿命,杀一个奴隶,不会有任何的惩罚。
西凉最潦倒的男人,也不会要一个奴隶做妾,再漂亮妩媚的奴隶,也不会有男人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