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等不到回答,累了一天的顾翩在等待中沉沉睡过去,然而罗织却辗转难眠。
顾翩如火一般的眼神,仿佛要烧尽她的一切,她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有些东西不能放下,就不能向前走一步,进退维谷。
两人的关系再次降到冰点,不过这一次顾翩没有冷落罗织,反而把罗织带在身边。
春光正好,万物复苏,顾翩本也喜欢游玩,便带着罗织,和赵霁一起去骑马、散步,走在街上有说有笑。
或许是因为赵霁身上没有如西凉男子一般的压迫感,顾翩也很快和赵霁熟稔起来,她从来没有对一个男子能够如此亲近。
西凉民风开化,街上不乏出双入对的年轻男女,顾翩和赵霁也两人肩并肩在前面走,仿佛一对情人在私语,王城的百姓议论着公主的婚事,都觉得般配极了。
罗织远远跟着,只觉得心口堵了一口气,煎熬又苦闷。
又一次,王召见顾翩,父女俩在殿内说话,罗织在外面等候,思绪飘的很远,人也在发愣。
身为侍卫的凌修清也守在殿外,锐利的眼神直直盯着心不在焉的罗织,眉心紧锁,搭在剑上的左手也暗暗握紧。
借着巡防之便,他走到了罗织身边,趁周围没有人,低声对她说了八个字。
“谨记身份,不该妄想。”
罗织抬头,凌修清深邃的的眼神冷如冰,盯得她从心底发寒。
是的,她不该忘了。
心脏猛烈撞击着胸口,震的发疼,那颗煎熬的心终于再次平静。
不久,顾翩从大殿中出来,心事重重,这几次的话题都是赵霁,他是慈父,尊重顾翩的意愿,可是谈话的字里行间也都透露着对赵霁的欣赏,即使多年前与宁王冲突,许多年不来往,可是他始终认为赵霁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顾翩知道,她的婚事已经拖了太久,西凉要南下,必须与宁王修好,否则万一与中洲开战,宁王趁乱袭击,彼时西凉军正在南下,来不及驰援,西凉眨眼即灭。
若与宣王结盟,让宣王牵制宁王,那么西凉就要付出大量的金钱和土地,其中的不确定因素也太多,怕会得不偿失。
顾翩看得明白,西凉安守于此,她就不需要嫁给赵霁,可若要征伐,就只有联姻,父王蛰伏在西凉数年,壮志难酬,他尊重顾翩,顾翩也希望能够成全。
“妹妹!”
顾翩纠结之际,身后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正是顾翩的大哥顾延。
顾翩转身,挥挥手停下,等顾延过来,兄妹俩一起走。
顾延的下巴留着精短的胡茬,浓眉大眼,声音豪迈,不拘小节,是典型的西凉人性格。
“妹妹,今日没去找宁王子?”顾延问道,在他看来,赵霁与顾翩的确是相配的,更何况最近的传闻俞盛,他也信了。
顾翩摇摇头,“大哥,你怎么也这么问?”
顾延豪爽的搭上顾翩的肩膀,凑到她耳边悄悄说:“妹妹放心,大哥已经观察了几天,发现他除了有点弱,其他都是不错的,哥知道你喜欢干净的男子,赵霁没有找过别的姑娘。”
“哥!”顾翩笑骂一声,推开了顾延,兄妹俩打闹起来。
情事在西凉并不是一件值得避讳的事情,西凉男子在成亲之前,大都已经有过男女之事了,不过成亲,就会自觉的回归家庭,也是因此,顾翩不喜欢西凉男子。
罗织默默跟着,不像之前那般难以自持,她知道,她有她的命,顾翩也有自己的选择,她们或许都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