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杨过，我偏要你好好活着34

襄阳大战结束后第三年，杨过和郭芙回了桃花岛。

郭靖和黄蓉没有跟来。

襄阳还需要他们，蒙古人虽然退了，但北方的局势并不安稳。

郭靖说，你们去吧，桃花岛不能没人看。

黄蓉说，去吧，岛上那几棵桃树也该有人修枝了。

郭芙知道，他们是想让她和杨过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

船靠岸的时候，正是三月初春。

桃花岛的码头还是老样子，木桩上长满了藤壶，被海水泡得发黑。

码头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几只海鸥蹲在桩头上，歪着脑袋看他们。

杨过先跳上岸，伸手去拉郭芙。

她扶着他的手跳下来，站稳了，抬头看着岛上的景色。

桃林还在，比几年前更密了。

树枝伸出来，遮住了那条通往岛内的青石板路。

花瓣落了一地，粉的白的，铺在石板上，像一条绣了花的毯子。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穿过桃林，就变成了甜的。

杨过站在她旁边，看着那片桃林。

他想起十二岁那年，他从这条路上走进来，浑身是刺，谁也不信。

她撑着伞跑过来，叫他“杨过哥哥”，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像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

“走吧。”郭芙拉住他的手，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

他们先去看了一眼杨过小时候住过的那间屋子。

门开着，里面落了一层灰，窗台上那盆兰花早枯了，只剩下一个空花盆，盆里的土干得裂了缝。

桌上的桂花糖罐还在，罐子里空空的，罐壁上还粘着一层糖渍，金黄色的，像琥珀。

杨过伸手摸了一下那个罐子，指尖沾了一点糖渍，放在舌尖上舔了舔。没有味道了，放太久了。

“我给你买新的。”郭芙说。

“不用。”杨过把罐子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灰，揣进怀里。“这个就行。”

郭芙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抱着个空罐子干什么？”

“装糖。”他说，理直气壮的。

他们在岛上住下来了。

杨过在郭芙房间隔壁盖了一间小屋，不大，一床一桌一椅，窗子朝南，推开就能看见海。

郭芙笑他：“盖这么近做什么？”杨过难得没有阴阳怪气，老老实实地说：“近一点，你叫我，我听得到。”

郭芙的脸红了，别过头去，假装在看海。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每天清晨，杨过在海边练剑，郭芙坐在礁石上看会儿，然后跟着练。

练完了，两个人一起去桃林里转一圈，看看哪棵树该修剪了，哪棵树该施肥了。

下午郭芙在屋里绣花——她绣得不好，针脚歪歪扭扭的，绣出来的鸳鸯像鸭子。

杨过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她的绣品，嘴角翘一下，不说什么。

晚上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看月亮从海面上升起来，银白色的光铺了一地，像下了一层薄薄的霜。

夏天的时候，杨过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桃树。

郭芙问他为什么种在这儿，他说“等你老了，可以在树下乘凉”。

郭芙说“你才老”，他笑了笑，没有反驳。

桃树种下去的时候才一人高，细细的枝干，风一吹就晃。

杨过给它搭了一个架子，把枝干绑在架子上，不让风吹倒。

郭芙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把她门口那束野花插在陶罐里，也是这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