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与时捏着高天佐短袖下衣摆跟在身后,探头探脑打量工作室周遭的环境,生怯的程度好比当年要陪肖佳去见他音乐上的朋友,梳着小辫拽着他的胳膊肘死不撒手。
门在高天佐轻叩两声后吱呀打开,映入视野的是黑口罩镶在面庞上的男人,肖与时有了解过他,Freeout当今的主理人,也是一位出类拔萃的音乐制作人,Icepaper。
IcepaperTz。
他透过门缝,瞧见高天佐身后藏着的姑娘,陡然想起光光书房桌角放置的相框,容貌确实有两分相似。今早回工作室的时候在楼下听kandi提起过一嘴,昨夜TZ电联一帮兄弟伙去酒吧充面捧场,光光想是也在场,否则很难解释对面姑娘脸上若隐若现的焦躁与不安的情绪从何而起。
高天佐TZ老魏,我带她找光哥。
高天佐侧过身,将躲在身后的姑娘拉到跟前去,她腿还伤着,生怕费力扯得伤口裂开,就一直埋着头,特意避开了她受伤的位置。
横挡在门口的paper目光全数落在肖与时身上,他一拍后脑勺才记起来,都没同paper聊起过肖与时回国的事。
高天佐TZ你认识的,光哥的小妹妹。
他正想继续说点什么,却被肖与时抢先一步。恍然间小姑娘就蹿到paper跟前,礼貌性同人家握手交流。
肖与时Lainey可以叫我Lainey。
IcepaperIcepaper。
Icepaper我有关注你音乐平台,很优秀。
是发自肺腑的感叹,倒不是因为光光那些不被提及的故事。
肖与时Lainey谢谢。
受到夸奖的孩子腼腆地颔首表示谢意,眼神却不自觉朝屋内瞟去。门边的绿植开得正盛,硕大的叶片遮住光景,实在是窥探不出有实际意义的东西。
高天佐TZ自我介绍还搞得这么官方。
高天佐TZ老魏啊你别磨蹭了,赶紧的让人家姑娘进去坐着。
高天佐耐不住性子,啧摸着下巴后撵着二人往屋里去。
Icepaper你说话就好好说,别推我。
Paper很冷静地挣脱高天佐扶在他肩上的手,门倒是完全被拉开,屋内窗帘被卷在一旁,外头些许阳光透进来还挺敞亮的,陈设也很简约,就是略显空荡。
高天佐TZ光哥人呢?
同时疑惑的还有瞳孔逐渐放大,目光快速在屋内搜寻过一圈的肖与时。
Icepaper刚走没多久,他说临时有点事要处理。
他忙地再添上一句。
Icepaper从后门走的。
明眼人都知晓paper话中言外之意,高天佐虽然脑瓜子反应慢,也还没到自讨没趣的地步。他对这个结果走向是不满意的,耸着肩膀鼻孔呼呼哼着气,真的就差临门一脚的功夫。
高天佐TZ我靠,能比这事还重要?
他不敢望向身侧的肖与时,小姑娘的秉性他再清楚不过,遇到没把握的事心里第一步的想法就是退缩和放弃。又跟贰万一样死要面子活受罪,担心她先入为主从最坏的角度去解决问题。
肖与时Lainey佐哥。
让他最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肖与时拍拍他的肩,极为勉强地勾起嘴角扯出笑意。高天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甚至能感受到她指尖微微的颤动,她生硬压着嗓音,尽量显得不那么失落。
肖与时Lainey没关系。
肖与时轻轻摇头,犹豫许久,还是垂着目光从包里拿出那对被她擦得锃亮的珍珠耳环。
肖与时Lainey反正,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把东西还给光哥的。
她摊开手心,把东西呈给高天佐,他虽说愣了愣神,但还是半信半疑地伸手接过去了。
高天佐TZ你,你真的没事?
肖与时Lainey嗯。
放不下的到底是记忆里的人,还是当年执着的自己。她曾无数次在夜静人空的时候琢磨过这件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却依旧很难克制狂躁的心思,用最客观的理解能力去解释这个问题。
倒是谢锐韬的出现,让故事扉页里噙着赞赏笑容,温柔地抚摸她头顶碎发的场面变得愈发朦胧起来。
兜兜转转回到家后,她才真正卸下包袱,头埋进软绵绵的枕头里轻生啜泣。高天佐和魏然都没拦她,或许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这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