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的那一瞬间有如垂死挣扎拼命游离浅滩的鱼。她本以为她会陷入一个无限循环播放的电影世界里,结果苏醒的那一刻就好像是一个睁眼闭眼的过程。
“能看见吗?”
呼唤她的声音像是从山谷里传出来的,还有一阵一阵的回声。后来这个声音愈发清晰,她在一片静谧里睁开了眼。
灯光有些刺人眼,她眯着眼睛缓缓向上睁开,还是刚刚出现的场景,她的周围围了一群身着黑衣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Lainey,你还好吗?
她余光撇向左前方半蹲着身子的现场导演,那人慌乱到眉眼都拧做了一团。
肖与时Lainey好累。
她实在是提不起力气,全身的力气都靠在后背,任由人摆布。前方那个照着小手电的白大褂是节目场内的医护,上次老道晕倒见到过他。
万能医护:还是先就近送医院看看吧。
于是她一个醒着的大活人坐了人生中第一次救护车。
好在做完检查后没有太大问题,单纯就是劳累过度,又不按时吃饭,引起的身体机能不适。吊两瓶水,休息几天就好。
车澈夫妇和公司助理几乎是全程陪同着肖与时在医院做检查,经她一折腾大半夜都快过去了。出于选择性问题,车导还是给她哥Jony J打了个电话,讲明了她的情况,估计明天她老哥就直接飞到青岛来找她了。
为了不打扰肖与时休息,他们都先出了病房,只留了助理一个人照顾。
正当她准备摇下床靠背,关灯好好睡一觉时,开门声又响起。肖与时原本以为车澈夫妇落了东西回来取,结果来的人却是谢锐韬。他似乎很急着出门,衣服裤子都是胡乱套的,一点都不配套,头发也蓬蓬的,即使戴了帽子,也看得出翘角的两撮毛。
TT谢锐韬肖与时,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啊!
他平时都不会直接大喊她的名字,17年的时候叫过她“小时”,但却被她制止。从此以后谢锐韬只叫过她“来妹”,如今再从谢锐韬口中听到大名,确实还是别有一番意味。待他走近一些,肖与时才瞧见了他红红的眼周,像是哭过一场。
肖与时Lainey你怎么来了?
她怕谢锐韬太过忧心,专程提着嘴角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TT谢锐韬你哥要是不给我打这通电话,我都不知道你能有这么大本事。
他一生气就是这样,话里话外都带着根刺。
TT谢锐韬排练个节目把自己弄进急救室,挺行的啊。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丝的幽怨的寒光,牙关紧闭,像是能把人生吞了一般。助理被谢锐韬支出去了,此时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肖与时Lainey谢锐韬,你不要凶我嘛。
肖与时Lainey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精气神还没恢复过来,她说话的声音都显得娇娇滴滴的,像猫爪子挠痒痒一样柔弱。
肖与时Lainey我发誓行不行。
看谢锐韬仍是一包子劲,气哼哼的,她就用没打过针的那只手捏了捏他的小脸颊。
她刚想移开手,就被谢锐韬牢牢攥住了,他坐在她的床边,揽住她的后背,将她紧紧箍在了怀里。不比上次在橘子海前轻柔克制的拥抱,他这次手里使了不少劲,恨不得把小小的她揉进身子里。
TT谢锐韬你就是倔犟,平时让你多休息、按时吃饭,你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TT谢锐韬非得把自己弄得满身伤痕才肯满意。
怀里的姑娘身子凉凉的,谢锐韬不禁皱起了眉,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恨不得将自己全身的热量都输送给她。
TT谢锐韬你疼我心更疼。
肖与时Lainey好了我知道啦,以后都乖乖听你的话。
她轻轻抚了抚谢锐韬的背,想让他情绪舒缓一些。
TT谢锐韬骗人当一辈子小狗。
这句话一出口,她笑得花枝乱颤。
肖与时Lainey行了行了。
肖与时Lainey你先把我放开,我要被勒得喘不过气了。
她都没用劲挣,只是用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他就自觉松开了。谢锐韬的下颌刚从她颈窝移开,就被她一双半温不热的小手攀上了脖间。在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刻,她将唇瓣贴在了他的唇上。随后跟做了错事的小孩一般捂着红彤彤的脸,钻进了被子里。
TT谢锐韬你……
后知后觉的谢锐韬心跳都漏了半拍,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嘴唇,上面还有姑娘的余温。
肖与时Lainey我想跟你在一起。
她瓮在被子中,声音闷闷传上来,激得谢锐韬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TT谢锐韬你偷亲我!
只是没想到他的关注点竟然在这个上面。
TT谢锐韬不行,我要还回来,你快起来。
他把被子往下扯,肖与时就把被子往上拉,始终护住脸不让他瞧见。
肖与时Lainey我要睡觉啦,想报仇下次再说。
谁敢欺负一个病人呢?何况还是他的心尖肉。
宠着吧!

海曼下午交会员加更,感谢各位支持。先还是按大多数人想的在一起吧,万一之后聪党/光党呼声大,咱再分了来支线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