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时候,父亲经常说我不是个成大事的人。因为每每遇到大场合,我都会腹痛难耐,然后顺利的发挥失误。这种情况从小如此,从未改变,以至于父亲不敢把重要的事情交付与我。
眼下,十万火急的时刻,我的腹部却毫无反应,甚至就连平日最喜欢捣乱的头,竟也一点也不感觉痛。
“有别的选项吗?”
那黑衣人沉默了一下,紧接着说:“也不是没有办法,你想要保住你的两个同伴,对吗?”
“对”
“很简单,你只需要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
“第一件事,在你们出了这个梦境之后,你必须离开你的所有同伴。”
“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情,你必须将织梦所有的方法都学会。”
我有些不解,便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人,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平白无故的要和我玩游戏,又平白无故的让我去学会织梦的所有方法。这究竟是敌是友,是好是坏,我还是看不透。
“我想做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南柯你自己想做什么?”
“我?”
他这话问得好笑,若不是眼下这个场合不适合笑,我定要笑他个天翻地覆。
我有什么想做的,我不过是个容器罢了,有什么资格想做什么呢?
当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黄粱倒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不远处,浑身僵直的直梦,已然没有了气息。浑身是血的华胥已经失去了往常的冷静和理智,她用力的扯着自己的衣角,懊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我看到这些,真的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或许 最开始还有愧疚的感觉,但当那种愧疚装满了我整个心里,然后溢了出来,我居然有那么一刻觉得这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
待华胥冷静下来,我把她们走后我和黑衣人之间发生的事,捡了些重点的和她说了。
她摸着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脸上看不出表情,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道:“我想,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我其实并不诧异华胥的回答,因为我始终觉得,在这一路上,冥冥之中好像都有一个人在引导着我们一步一步走入陷阱之中。
一开始我以为那个人是直梦,我甚至怀疑过黄粱,但唯独没有怀疑过眼前这个人。
眼下黄粱双腿残废,直梦身死道消,而我绝非是那个可以主导一切的人,余下的便只有华胥了。
我无法言说我现在的情感,究竟是悲伤,还是痛苦,还是愧疚呢,或者是三者皆有?
“华胥”
“你会告诉我吗?”
华胥的眼睛看向我,眼里包含了很多情感,我们就这样相对无言,过了很久她还是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对不起,南柯。”
听到这句话,我莫名的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轻松了很多。
“所以,其实这一切都在针对我,对吧!”
“对!”
在华胥回答这句话之前,我还是对这世间万物抱有期待的。但其实这个结果,不早就应该猜到吗?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把要流出来的眼泪给憋回去,仰着头,故作坚强的瞪着眼睛。眼泪终于是给硬生生憋回去了,我这才把头放下。
我从星河匣子里拿出一颗糖,递到华胥面前,强颜欢笑道:“此次一别,想必我们也无缘再见,那这颗糖便送你做纪念吧!”
华胥接过糖,送入口中细细的品尝起来。
“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