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温寄余身边这些年,岑舟练得一身武功,杀起人来毫不手软。如今在盛京,被束缚了手脚,颇有些不习惯。
她心思比常人敏锐的多,一天下来,对于府内的细作也大概有数,岑舟当作不知,仍派了他们守在温寄余门外,侍奉温寄余。
她刚走到书房门口,旁边的小厮便赶忙上前替她开了门。岑寂挑眉,走进去对温寄余行了个礼,说:“殿下,府上的人已经安排好了。”
温寄余还在看各个豪门贵族递来的帖子,闻言也没有抬头,只道:“你安排便是
。”
说完他又勾唇笑:“本王这一回京,倒是有不少人坐不住了。”
岑舟冷笑:“惺惺作态。”
温寄余问:“萧然带了多少人。”
岑舟回道:“三百。”
温寄余“嗯”了一声,说:“虽说皇兄赏了本王些仆从,然王府内终是需要府兵,不然哪日本王遭了刺客都没人护着。”
门外脚步声极轻,慢慢远去,但是温寄余和岑舟都是练武之人,耳力比常人要好得多,岑舟说:“我还以为他们会一直听着。”
温寄余冷哼,“皇兄可不会允许他们在主子谈话的时候等在门外。”
岑舟懂了,这是做给他们看的,她不由得抱怨:“麻烦。”
温寄余合上帖子,“明日去会会谢老头。”
岑舟若有所思,谢佟是当朝丞相,女儿谢允智进宫做了皇后,谢家如今是风光无忌。她说:“西楚有意和亲。”
“皇室只有本王和皇兄,这西楚公主若是嫁本王,本王的皇兄可要睡不着了,只能嫁他。”
所以谢家坐不住,西楚的公主入了宫,虽说是妃,却也不一定就低了谢皇后一头,若是皇上有意削谢家势力,那这后位她谢允智能坐多久。
晚上的时候,温寄余带着岑舟去了青楼,温寄余一身白衣,右手拿着扇子,扇的头发飘飘,一副偏偏公子的模样。
青楼的老鸠看到温寄余便眼睛一亮,娇笑着走上前来:“哎呦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吧?”
温寄余笑道:“是啊,听闻锦歌姑娘一曲千金难求,不知本王今日可有幸一赏。”
老鸠眼睛咕噜一转,立即笑道:“别人自然千金难求,但能为瑄王走上一曲,是锦歌的福分。
老鸠带着温寄余往楼上走,雕镂精致的窗里透出隐隐烛光,依稀可见里面女子的窈窕身姿。
温寄余走进去,岑舟下意识抬腿跟着,温寄余转过身,皱着眉,似是因为她的不自觉恼:“本王进去,你守在外面。”
岑舟低头:“属下知错。”她退出去,轻掩了门。
锦歌红衣半掩,脸上的妆容精致,见了温寄余,忙起身福了福身:“殿下。”
温寄余瞥了一眼闭着的门,说:“西楚要嫁公主,只能嫁皇上。”
锦歌有些狐疑的看他:“殿下的意思是?”
温寄余淡淡道:“你替。”
锦歌一顿,看着他,“那西楚的公主呢?”
“杀了便是。”
“殿下不怕到时被西楚皇室发现吗?”
温寄余微微一笑:“能来和亲的必然不会是受宠的公主,既如此,公主是谁杀的便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在西楚被杀的,这笔帐,只能算到温止衡头上。”
锦歌有些愣愣。
温寄余幽幽看着她:“怎么,不愿意了?”
锦歌连忙回道:“奴家愿意,当初是殿下救了奴家一命,如今愿意替殿下效力。”
温寄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为了不让温止衡起疑心,这几日本王都会过来。”他支了支下巴,示意锦歌弹琴。
锦歌抬手抚上琴,一曲古乐婉转悠扬,楼下的人一听,纷纷抬头看了一眼。
“这锦歌姑娘不是不接外客吗?”
“哼,她哪是不接外客,瞧不上你罢了。”
“不知里面是何人,能让这头牌接了客。”
“你不知道吧?弋阳的瑄王昨日回京了。”
“瑄王?啧啧,刚回京就来这种地方,怕不是个安分的主。”
“哈哈哈哈你不是也在这地方?”
“我可比不过高高在上的瑄王。”
岑舟抱着剑在外面站了半天,听到下面议论纷纷,飞了一把匕首出去,不偏不倚插入议论温寄余的那桌,酒水噼里啪啦撒了一地。
“瑄王也是你们能议论的?”
底下的人顿时襟言,心里只道瑄王下属在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