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前……
仇唯有着世界上最普通的生活。作为一个女老师,每刻折磨她的咽炎,重点率的压力,班主任日常的一地鸡毛。生活似乎只有黑暗、忙碌的一面等着她。
新班,听说纪律、成绩都是倒数。第一堂课先给个下马威。
当这个新语文老师进来的时候,柏道觉得教室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度。
黑发中夹杂着几缕棕色,显然是没有继续染发的结果,利落的扎成一束。本是可爱的圆脸,却因她“生人勿近”的眼神显得遥不可及。最令人注意的是她的唇,火红的,炙热的,使她的清冷淡了几分,却又显出利落来。
没有自我介绍,更没有任何开场白。
“昨天练习,十四页。”
语速很快,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仇唯将一打新旧不一的教学用书“哐”得摞在讲台上,在其中翻找着。好不容易抽出来一本,便侧倚在讲台边。
“都写了吗?”
台下默不作声。
仇唯默认了似的:
“好,这篇文言文我来翻一下……”
柏道极其自然地将老师说的每个字都记下来—名校的模式,虽然简单粗暴,但很有用。
连首的八中,是连首最顶尖的几所初中之一,要不是柏道的父亲是与八中合作大学的教授,她估计做梦都上不了八中。
不过,事实证明,名校终归是名校,加上她的聪明,很快就在这个差班里混到了不错的位置。
初二上半学期,柏道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辛老师病了,听说很严重,不过对她而言,无所谓了。于是就有了面前这位看上去比她们班同学还想下课的老师。
昨天才和前班主任挥泪告别的柏道看得出来,大部分同学对这个远不如辛老师敬业的新老师有些不满,但有的人倒是乐得如此,正如那个新老师所说的,当个安安静静的差生。
但很奇怪,柏道对这个新老师有着一种淡淡的感觉。又似乎说不上来。后来她才明白,那是感知到同类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