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夕说话算话,回去便修理了那灵物一顿。风夕现已找到了出入自己识海的方法,只要意守丹田凝神归一便可循着灵力的感应找到那灵物。灵物的灵力眼见得被风夕共享,又指望着鸠占鹊巢寻找兰因璧月,打起架来占不到便宜,只能连声讨饶,承诺之后若是要出来须得经过风夕同意,不得擅作主张。
伴着海东青的鸣叫声,数年未见的琅华急奔过来,拉住风夕的手臂,一时哽住无言。她身后,久容默默地跟了进来,见到正从楼上下来的兰息,便先与他躬身见礼,抬头见他气色不由得面上更加郁结,兰息不以为意地笑笑,抬手示意几人一同到曲廊之中用茶。
“师姐,去年你们和朴儿遭逢剧变之时,我和久容正在西南,被一些事情缠住,未能与师姐共御凶兵,也未能护住朴儿……”想到那个孩子,琅华的眼圈红了起来。
风夕摇了摇头:“靠几个人的力量,谁也护不住。覆巢之下无完卵,若无太平之世,我们谁也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珍惜的人离开自己。”
“这一回,我和久容都会和师姐一起,我们并肩战斗,定不叫那些邪物凶祟得逞。我们在西南这几年,追寻到了很多线索,从我爹未了的心愿,到久容的身世,我们都要与你细细说来。”
琅华的神色坚毅成熟,浑不似当初冲动简单的模样,判若两人。风夕乍一看只当是独当一门的历练所致,仔细一想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却也不好自问,只得压下不表,且先听琅华分说。
琅华道:“你可知你投入天霜门,为何短短十年,武功便臻于化境,远超我爹。难道真是因为你天分奇高?”
风夕与兰息对望一眼,这些疑虑他们少时也想过,但是对于江湖中人而言,如果一件事情师门不愿告知于你,就说明时机未到,倒也不必刻意寻问。
“当年师姐你投入江湖第一正派天霜门,初衷是为了隐去身份江湖历练,但是你入师门之后,我爹不仅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还接到了另一重任务。
你也知道,我爹是护令者之一,其实当年并没人知道玄极令与兰因璧月有何关系,但是我爹作为护令者接到的另一重任务,却是把刚入门的你,青州公主风惜云,作为将来兰因璧月的传人来培养。”
兰息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若我没猜错,白掌门应该是接到了某位世外高人的委托和交承吧,风夕的功法一直就与天霜门大不相同,少年时期,她总在外漂荡,也是为了免得她在门内与众弟子多生嫌隙。”
风夕恍然,那十年来,为何她所主习的,皆不是门内的内功心法,而是一种独有的纯阴功法,进展飞快,又能与璧月心法完美衔接。
说到这里,琅华的眼圈红了:“对,我只知道,师姐的功法,应是来自一位称为地老的世外高人,这位高人大约已是不在世上了,只余一些残存的意念和魂体,向后来者交付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