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他身着鹅黄缎子衣袍,绣着雅致绿竹银纹,袍内露出莲花镶边,腰间还别着葫芦。
唐周觉得浑身燥热,似乎有千百只蚂蚁在他身上爬来爬去。骨骼分明的手在衣服上胡乱的抓着,潮红的脸。
就近找到一浴池,扑通一声进水。
可燥热难处,忽的一只冰凉的手碰触到皮肤上。阵阵凉意吸纳着热气,不禁想靠的更近些。
主动靠近他,俨如星辰般的双眸,盈盈秋水,顾盼流连;丝绸般、俏丽的眉睫,掩映着红润的薄唇。
吻上那炽热的唇,觉得一股暖流划过。
盛羡鱼笑了笑,这次她能出来还得多亏那个破灯芯。不然如何邂逅唐周这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家伙。
“你可看清楚了我是谁~”
老老实实的回答 “妖怪姐姐。”
轻笑一声,那合欢树的叶子合了起来,似乎那羞红了脸的姑娘。
“唐周,你喜欢我吗?”
对上那双早已有些迷惘的眼,抚平他眉间的一抹愁绪。
他没有半分犹豫,干脆利落道:“嗯,喜欢。”
有些惊讶他的直白,但也很喜欢他这份真诚。
虽然他只是应渊历劫时的身体,却总觉得他有着不一样的地方。
应渊对她的喜欢不过是浅薄的,他不开口那也不必去跟他挑明。而唐周不同,他的喜欢是直白的不加掩饰的。
虽是一人,却大有所异。
月亮下的池水粼粼波光,躺在那树下的人儿缓缓入眠。
我们之间的缘分也就止步于此了,再往前一步便是深渊。
收拾好浴池的痕迹,给他盖上了毛毯。
转过头,喃喃自语“愿君子早日觅得良人。勿遇,勿念,此生足矣。”
我不过是个错数罢了……
所以啊,这世间我最讨厌的是我自己。
可我偏要改变这定好的天命!
眼前一片黑暗,又回到了原点。
绛辰为了裴洛的王位不惜暴露自己的妖身,顶罪自戕,甚至损耗自己的妖力为裴洛拦住了杀人炼丹的煞气。
倒让盛羡鱼觉得有些不值,这样的无情人就算你把心掏在他眼前,他也不会施舍半分目光。
“离我远点,跟你这种男人站在一块,我会忍不住捶你。”
裴洛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嘴里还说着。
“她既爱我,又为何不助我长生!那就是说明她不爱我。”
盛羡鱼第一个忍不了,拿着自己的佩剑就想要替天行道。
颜淡同样气愤,却无能为力。
唐周拦下了她,宽大的肩膀挡住了视线。
“他这种人不配活在这世上,唐周你让开。”
“勿意气生事,待我揭露事实。”
余墨从后方走来,慢慢开口道:“你就是执念太深,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长生之法。”
停顿又言“之所以你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杀人炼丹,而是因为绛辰寻得了宝物。”
余墨透露绛辰为了裴洛向他借了二十年的光阴,这二十年只求裴洛快乐,现如今心愿已破,借主已丧,他是时候收回异眼。
裴洛彻底崩溃了,他始终追求的长生到了最后不过是场笑话。
泪流满面,打开木盒子。看绛辰最后的一眼,顿时满头白发。
“绛辰,你别走,我错了!我来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