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春若雪还是那个在西周大漠上策马奔腾的三公主时,她问过自己心悦已久的临深哥哥愿不愿意娶她。

春若雪临深哥哥,父王打算明日替我寻门上好的亲事。
陆临深乌黑的发丝随大漠上迎面而来的清风飘荡,俊美的脸孔隐匿其中,时隐时现。
陆临深喔?
陆临深那若雪意下如何?
陆临深可有意中人选?
春若雪回过头,看向陆临深的双眸明亮清澈。随后微微一笑,打算试探陆临深一番。
春若雪若我说是你,临深哥哥会怎样?
陆临深满脸笑意尽失,换上只有教春若雪读书写字时才会展露的严肃。
陆临深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陆临深我自然是不会同意。
春若雪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不过见陆临深态度坚决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春若雪嘴角始终挂着笑,不过此时这抹勉强挤出的笑意却显得难看至极。
春若雪掐了下衣裙遮蔽住的大腿,装模作样的嘲笑严肃到不像话的陆临深。
春若雪临深哥哥你那么严肃干嘛?
春若雪我开玩笑的啦!
听春若雪这话陆临深才松了口气。
刚刚的春若雪像个被人戳穿心事的孩子,一会低头整理衣角,一会抬头望向远方来来往往的白鸽。
春若雪那我们回去吧。
春若雪我今天有点累了,想回去睡会。
陆临深好。
上京突如其来的婚约从天而降,那一纸婚约葬送了春若雪后半辈子的所有幸福。
大雨夹杂着狂风,雨夜中一袭白衣的女子发疯似的拼命拍打城门。发鬓间插戴的小白花被雨点打落在地。

春若雪放我出去!
看守城门口的两个侍卫上前压制住春若雪双臂。
侍卫甲不由得感叹:“这宫中的妃子又疯了。”
侍卫乙附和道:“可不是嘛!这都不知道是第几个了,都是些可怜的主啊!”
春若雪心口一阵阵无形的痛,她死命拉住面前侍卫甲的衣袖,哀声恳求。
春若雪求你了,放我出去见见他好不好?
春若雪下跪在侍卫甲跟前,雨水顺着紧贴额头边缘的碎发往下滴。
春若雪我可以给你银子,你要多少都可以!
她的哭喊声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几近疯癫。
春若雪求你了,放我出去…让我离开这儿!
春若雪疯了。
陆临深被贬乡野山林,行医济世。
困在城里的人出不来,流浪在城外的人又进不去。
自以为隔岸便得各自安好,不曾想繁花落尽,终是自欺欺人。